苏太后眸光一动,上前拉住老太君的手,语气嗔怪:
“皇姐,您过寿辰这么大的事,怎么没早些跟我说?若是提前知晓,我也好让礼部过来帮忙布置。”
老太君谦逊一笑,微微躬身道:
“臣妇不过是过个寻常寿辰,怎敢劳烦礼部兴师动眾?这般布置已足够周全,若是再麻烦礼部,反倒劳民伤財,臣妇心中不安。”
苏太后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微妙的不悦。
老太君这话,分明是暗讽她上次过寿时铺张浪费、劳民伤財!
可当著皇帝和眾宾客的面,她又不便发作,
只能强压下心头的不快,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
老太君似是全然没察觉到苏太后神色的变化。
依旧笑容和煦地亲自引领著皇帝一行人走向主位落座。
待眾人坐定,赵管事快步走上戏台。
清了清嗓子,扯开嗓音高声喊道:“宴席开席——”
隨著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妥当的僕役们鱼贯而入。
端著一道道精致的菜餚穿梭在席间,酒香与菜香交织在一起,瀰漫在整个崇宴阁內。
宣仁皇端坐主位,先是端起酒杯。
向老太君敬了一杯寿酒,又与席间几位王公大臣寒暄应酬。
敬了几杯酒、走了个过场后,便藉口政务繁忙,携著皇后起身告辞。
皇帝一走,席间的拘谨氛围顿时消散大半。
在三位皇子的带动下,宾客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气氛愈发鬆快热闹。
宴席从午后一直持续到太阳落山。
中途,老太君因年事已高,体力不支,便在孙嬤嬤的搀扶下先行返回了松鹤院。
说到底,多半还是被霍承川气的。
方才在席间,她借著敬酒的机会。
几次三番暗示霍承川留意几位家世品行皆优的贵女。
可霍承川要么装疯卖傻岔开话题,要么扫一眼便摇头,
直言“没看上”,半点不给她面子。
气得她胸口发闷,哪里还坐得住。
老太君走后,便由霍承川代为接待宾客。
他虽平日里吊儿郎当,可应付这些应酬场面倒也得体。
一一陪著宾客谈笑敬酒,直至送走最后一位客人。
才鬆了口气,揉著发胀的太阳穴,转身朝著松鹤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