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涵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指印。
她捂著脸,眼中满是错愕与痛楚,声音发颤地唤道:“父亲……”
一旁的丫鬟小红嚇得浑身发抖,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她连滚带爬地往荣安堂跑去求助江氏。
顾怀元胸膛剧烈起伏,满脸羞愤,指著顾涵的鼻子厉声痛骂:
“你这孽女!侯府百年的脸面,全被你这不知廉耻的东西丟尽了!你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顾涵眼眶通红,泪水瞬间涌满睫羽,又惊又委屈,哽咽著问:
“我不明白父亲在说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您要这般对我?”
“事到如今,你还敢给我装傻充愣!”
顾怀元气得嘴唇发抖,目光扫过屋內。
没找到趁手的惩戒之物。
当即反手解开腰间繫著的牛皮腰带。
狠狠攥在手中,怒吼道:
“今日我便让你好好涨涨记性!看你往后还敢不敢肆意践踏侯府脸面!”
话音未落,他便扬手將腰带甩了过去。
“啊!”
顾涵猝不及防,腰侧被牛皮腰带狠狠抽中,钻心的疼痛瞬间蔓延全身。
那牛皮腰带质地坚硬,抽在身上不是一般的疼。
更让她猛地想起那日被凌迟折磨的恐惧。
她脸色惨白如纸,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
狼狈地躲避著顾怀元的抽打,单薄的衣袍被扯得凌乱,髮丝也散落在肩头。
可顾怀元盛怒之下根本停手,又连著抽了好几下,
每一下都力道极重,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狰狞的红痕。
甚至刚癒合的旧伤又裂开,冒出鲜红的血丝。
就在这时,江氏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一眼便看见女儿蜷缩在地上、浑身是伤的狼狈模样,
以及顾怀元手中仍在挥舞的牛皮腰带。
她当即瞋目裂眥,心头的怒火与心疼交织。
不顾一切地扑过去,將顾涵紧紧护在怀中,
她抬头对著顾怀元连连叩首求饶:“老爷,息怒!求您手下留情!涵儿她经不起这般打啊!”
顾怀元见髮妻竟这般护著顾涵,扬起的手猛地顿住。
隨即眼中的怒火更盛,连带著看江氏也满是不耐与斥责:
“哼!顾涵就是被你这老娘们一味纵容坏的!真是慈母多败儿,养出这么个败坏门风的东西!”
“你这是在做什么?”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带著不容置喙的气场。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顾老夫人扶著周嬤嬤的手,一步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