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不得立刻钻进房间,再也不出来。
可江氏终究是她的婆母,是顾清宴的生母。
她若是就这般撒手离去,难免落人口实,坏了自己温柔贤淑的形象。
迟疑片刻,夏沐瑶还是牵著宝儿走上前,语气温柔地劝慰:
“母亲,事已至此,再悲痛也无济於事,我们还是看开些,先顾著涵儿妹妹的身子要紧。”
谁知她话音刚落,江氏猛地转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凶狠地瞪著她,语气尖锐又怨毒:
“这事又没落在你身上,你倒会说风凉话!那凌迟是什么货色?
心狠手辣,残暴不堪,怎会是良人!
我可怜的涵儿,这辈子都毁了啊!”
说著,便又要放声哀嚎。
无故被迁怒的夏沐瑶神色一僵,
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却很快掩去。
夏沐瑶心中飞快盘算,隨即眼中闪过一道隱晦的精光。
她语气带著几分惋惜与刻意引导:
“母亲说的是,涵儿妹妹这是遭了天大的罪。
说来也巧,妹妹会遇上这事,终究是因为沈姐姐跟她换了房间。”
她轻轻嘆息一声,语气愈发悲悯,
“若是沈姐姐没换房,今夜受这份苦的,便不会是涵儿妹妹了。”
这话如同一把尖刀,精准戳中了江氏的痛处。
她猛地怔住,隨即滔天的恨意尽数涌向沈云姝——
没错!都是沈云姝那个贱人!
她为何不乖乖待在那间被下了药的厢房里?
为何还要引明心法师前来,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若不是她,涵儿怎会落得这般下场!
江氏的眼中翻涌著近乎疯狂的恶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她绝不会放过沈云姝!
沈云姝想从侯府和离全身而退,没门!
只要她还活著一日,沈云姝就別想如愿和离。
她要把这女人一辈子困在侯府,让她受尽磋磨,生不如死。
等回去,她要废了沈云姝的世子夫人之位。
让她从云端跌入泥沼,只能做府中最卑微的侍妾,任人践踏。
江氏此时选择性忽略,自己才是策划这场阴谋、將亲女儿推入地狱的始作俑者。
反倒將所有的怨恨都一股脑加注在沈云姝身上。
以此麻痹自己的愧疚与恐惧。
夏沐瑶將江氏眼中快要溢出来的恨意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