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这……这些银钱,从何而来?”
顾怀元快步上前,声音仍抑制不住地颤抖,目光死死黏在银箱上,又惊又疑。
顾老夫人抬眼扫去,一记刀眼凌厉如锋,语气冷硬:
“无需多问,只需知晓这些银钱出处正当,能解侯府燃眉之急便够了!”
那双眼眸沉冷威严,顾怀元心头一凛,连忙躬身称是。
其余人也纷纷低下头,没人再敢多言。
心底却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
管它银钱来路如何,只要能应付过今日凌迟收捐之事,保住侯府上下性命,便万事大吉。
夏沐瑶垂眸瞥了眼那些银箱,指尖悄然攥紧,
抬眼与顾清宴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藏不住的疑惑。
顾清宴暗自思忖,想来这是侯府压箱底的积蓄了。
经此一事,侯府怕是要彻底中空;
夏沐瑶则暗忖,老夫人竟藏著这般后手,倒是深藏不露。
眾人各怀鬼胎,静坐在厅中,空气中瀰漫著几分压抑的平静。
唯有等待凌迟上门的焦灼,在心底悄悄蔓延。
巳时刚到,门外便传来小廝急促的通传声:
“侯爷!世子爷!凌统领到了!”
侯府眾人瞬间起身,连大气都不敢喘,连忙涌到府门前等候。
远远便见街口驶来一队人马。
为首一人身著玄色锦衣卫鎧甲,胯下骑著一匹高大的马,身姿魁梧如松,周身透著一股悍戾之气。
那便是凌迟。
他生得极为粗狂,满脸络腮鬍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
目光锐利嗜血,扫过之处,竟让人莫名心头一寒,仿佛被猛兽盯上一般。
他身后跟著数十名锦衣卫。
个个身姿挺拔,气势肃然。
“凌副统领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顾怀元连忙上前,拱手躬身,姿態恭敬到了极点,连腰都几乎弯成了虾米。
凌迟翻身下马,动作利落乾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