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借五万两已是极限,再多,便是绝无可能了。
顾清宴再看两位婶婶灰如菜色的脸,不用猜也知道结果。
他面色铁青,一时竟无言以对。
“都是你!顾清宴!”张氏再也忍不住,拍著桌子哭喊道,
“当初要不是你急著在圣上面前邀功,非要凑什么三百万两捐款,
我们侯府怎会落得这般境地?
现在沈云姝躲著不肯出来,我们都要跟著你送死!”
张氏的话像是点燃了引线,二房三房的人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起来。
顾清宴被骂得狗血淋头,脸色愈发铁青,却无从辩驳。
“宴哥!”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
只见夏沐瑶提著裙摆,快步出现在正厅门外。
她走到顾清宴身前,从袖中小心翼翼地掏出几张银票,递到他面前,眼眶泛红。
“这些是我这些年攒下的私房,不多,只有五百两,先拿去应急吧!”
顾清宴看著她手中那薄薄的几张银票,心头猛地一酸。
这五百两,虽说是杯水车薪,却是夏沐瑶的全部积蓄。
他不知不觉在新心中拿沈云姝和夏沐瑶作比。
沐瑶温润善良,事事为侯府著想,哪怕倾尽所有也毫无怨言;
而沈云姝呢?明明身负万贯嫁妆,却只会遇事躲避。
半点不肯拿出来紓解侯府困境,果然是露出商户的狡诈本性!
两人品性,简直天差地別。
不怪乎他过去冷落於她!
顾清宴轻嘆口气,伸手想將银票推回去:
“沐瑶,你收起来吧,这是你多年的心血,我怎能用你的钱呢。”
他话刚落,张氏突然从一旁衝过来,
一把夺过夏沐瑶手中的银票,攥得紧紧的:
“蚊子再小也是肉,怎么就不能拿?她现在是你的平妻,也是侯府的人,自然该为侯府分担!”
“二婶,你!”顾清宴看著她这副蛮横的行径,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我什么我?”张氏挑眉,毫不客气地回懟,“这么些年,云姝补贴侯府上下吃穿用度时,你何时拒绝过?现在倒是装起好人来了,你这分明就是对人不对事呀?”
“云姝是侯府少夫人,打理侯府本就是她的分內之责!”顾清宴梗著脖子,一本正经地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