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回房取了隨身携带的医药箱。
隨后径直朝安置孩子的小院疾步而去。
刚踏入小院门槛,紫苏便连忙拉住她的衣袖。
她语气急切:“小姐,那孩子得的是天花,凶险得很,您不能进去!会被传染的!”
沈云姝愣了一下,隨即淡淡一笑:“无妨,我小时候得过天花,早已出过痘,不会再被感染。
你留在院外等候,不必跟著进来。”
紫苏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鬆开了手,叮嘱道:
“那小姐一定要小心!长青就在里面守著,有事您就让他来唤我!”
沈云姝点头应下,迈步走进小院。
只见长青全身裹著厚厚的麻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守在厢房门外。
看到沈云姝毫无防护地进来,他嚇了一跳,连忙上前阻拦:
“小姐!此地危险,天花传染性极强,您快出去!”
“我无妨,幼时得过,不怕传染。”沈云姝语气平静,“开门,我看看孩子。”
长青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抬手推开了房门,低声说那孩子的情况。
“那孩子叫阿嵐,是我在破庙捡到的,已经烧了三天三夜。
大夫说若是今晚还退不了烧,就算能活下来,也会烧成痴儿。”
厢房內瀰漫著浓郁的药草味,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床上传来孩子痛苦的呜咽声,微弱却揪心。
沈云姝心头一沉,大步迈入屋內。
顺手关上了房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沈云姝走近床铺。
和安儿年纪相仿的阿嵐静静躺在床上。
她的小脸烧得通红,嘴唇乾裂起皮。
脸上、脖颈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脓包。
有些已经破溃流脓,模样触目惊心。
她眉头紧紧皱著,双眼紧闭。
时不时发出一声微弱的啜泣,看得人心头髮紧。
沈云姝下意识地便要上前,一旁正蹲在炭火旁熏药草的大夫见状,连忙起身阻拦。
他同样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语气急切:
“夫人!此地危险,您怎可隨意闯入?快出去!”
沈云姝没有理会他的劝阻,径直走到床边坐下。
轻轻握住阿嵐滚烫的小手,指尖搭在她的腕脉上。
脉象浮而急促,紊乱不堪,气血耗损严重。
確实已到了危急关头,但並非毫无生机。
她打开医药箱,从里面取出一个白色瓷瓶。
倒出一颗暗红色的药丸,小心翼翼地塞入阿嵐口中,药丸入口即化。
“夫人!你怎能给孩子乱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