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確实是他们急功近利。
可这主意,分明是老夫人出的啊!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主位上的顾老夫人,眼神里满是求助。
“母亲,这该如何是好?”
老太君红著眼眶,神色惨澹,死死攥著佛珠。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决:
“事已至此,你们爭执也无用,如今最要紧的。
是想办法再筹集三百万两,明日一早给凌將军送过去,把这欺君的罪名压下去!!”
堂內死寂片刻,三房花氏终是咬了咬牙,试探著开口:
“依我看,眼下唯有请云姝出手相助了。
她当初十里红妆嫁入侯府,沈家家底厚实。
想来手头还藏著不少银钱首饰。”
“哼,想什么呢!”
二房张氏当即撇了撇嘴,语气满是不屑,
“沈云姝早就铁了心要和离,恨不得立刻撇清和侯府的关係。
怎么可能肯帮我们?
你这主意简直是异想天开!”
花氏垂眸,语气冷静地分析:
“可宴儿至今没给她和离书,她名义上还是侯府世子夫人。
明日若是拿不出银两,圣上怪罪下来,便是满门获罪,沈云姝和安儿也逃不掉。
她那般疼爱安儿,为了孩子,定然会答应的!”
这番话字字切中要害,顾老夫人浑浊的眼底瞬间亮了亮,露出几分欣慰的笑容。
三个儿媳里,终究还是三媳妇最通透懂事。
她转头看向张氏,见其依旧满脸尖酸,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暗自懊悔当初怎会眼瞎,给老二挑了这么个拎不清的媳妇,遇事只会添乱。
“就按三媳妇说的办!”老太君拍板定音,当即唤来周嬤嬤,“你速去颐和苑,传沈云姝过来商议要事,就说侯府眼下有难,需她相助。”
“是,老奴遵命。”周嬤嬤躬身应下,转身便要往外走。
“周嬤嬤稍等!”顾涵忽然起身,快步上前,脸上堆起乖巧的笑容。
“我与你一同去请嫂嫂吧,也好帮著劝劝她,让她知晓侯府的难处。”
周嬤嬤愣了愣,见老太君点头默许,便应了声:“好,姑娘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