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喜得直抹眼泪:“老天保佑!保佑我孙儿平安无事!”
二房、三房眾人虽心中各有盘算,却也纷纷上前道喜。
说著“恭喜”“宝儿有福了”之类的场面话,可眼底深处却藏著几分嫉妒与不甘——
大房这是要走好运了?
顾老夫人抬手虚扶了一下夏沐瑶,神色恢復了几分沉稳:
“起来吧。当务之急,是好好照顾宝儿,莫让他再受任何惊嚇。待下月祈福大典,我自有安排。”
“是,沐瑶遵命!”
夏沐瑶含泪应下,眼底满是感激。
老太君满意地点点头,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陡然变得严肃起来,目光扫过眾人:
“关於沈云姝之事,先前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全。”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如今看来,確实如沐瑶所言,近期绝不適宜和离,此时若与沈云姝和离,定会落人口实。”
她冷冷哼了一声:“圣心难测,侯府如今根基不稳,绝不能冒这个险。”
顾清宴连忙躬身:“孙儿明白。”
江氏虽仍有些不甘,却也不敢反驳老太君的决定,只得悻悻点头。
老太君继续道:“沈云姝暂且留著。待清宴在圣上面前彻底站稳脚跟,侯府根基稳固,再议她的去留不迟。”
眾人纷纷应是。
就在这时,二房的张氏忽然想起一事,忍不住开口问道:
“老夫人,既如此,那捐给北疆的三百七十二万白银……该怎么办?
如今府中库房空虚,又要给宝儿治病,这笔钱……怕是难以凑齐啊。”
这话一出,满堂瞬间安静下来。
方才因宝儿命格之事带来的喜悦,瞬间被这残酷的现实冲淡。
江氏的脸色又沉了下去,顾清宴也皱紧了眉头。
夏沐瑶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算计——
她当然知道这笔钱是难题,可只要能拖住沈云姝。
不让她离开,不让她带走嫁妆,这笔钱,自然会有“解决”的办法。
顾老夫人的脸色也凝重起来,她捻著佛珠,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
“那三百七十二万过了尹大人的眼,是死数,赖不了,也不能少。”
她抬眼,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带著几分冷意:
“侯府各房,都需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