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贵药材……”
这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在眾人心头。
侯府如今还欠著北疆三百七十二万两的物资,早已捉襟见肘。
哪里拿得出钱去购置这些天价药材?
堂內瞬间陷入沉寂,唯有夏沐瑶的啜泣声与宝儿的痛呼声交织在一起。
顾清宴望著儿子疼得小脸皱成一团、额角冷汗直冒的模样。
心口像被揪紧般,满是焦灼与不忍。
他快步上前攥住太医的衣袖追问:
“太医,宝儿疼得厉害,可有什么法子能暂时缓解?”
江太医頷首,沉声道:“老朽先施几针稳住他的心脉,暂缓痛楚吧!”
话落,他打开隨身医药箱,取出一排银针。
指尖捻针起落间,精准刺入宝儿胸口、手腕等处的穴位。
眾人屏息凝神,目光紧紧盯著榻上的孩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约莫一刻钟后,江太医缓缓拔出银针。
宝儿紧绷的身子渐渐鬆弛,皱著的小脸舒展开来。
脸色也褪去几分青紫,慢慢陷入昏睡。
顾清宴连忙俯身查看,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太医,宝儿他……”
“无妨。”江太医收回银针,捋了捋鬍鬚道,“只是疼得脱了力,睡著了,醒来便会好些。”
老太君鬆了口气,对著江太医微微頷首:
“江太医,今日劳烦您了。孩子的医治方案,我们稍后再仔细商议。“
”周嬤嬤,取诊金来,送江太医出去。”
说罢,她挥了挥手,周嬤嬤连忙上前,恭敬地奉上诊金,引著江太医往外走。
顾老夫人转过身看著宝儿苍白的小脸,重重嘆了口气,眼底满是怜惜:
“我可怜的宝儿……”
夏沐瑶见状,猛地从顾清宴怀里挣脱。
“噗通”一声跪在老太君面前,泪水直流:
“老太君,您是最疼宝儿的,求您救救宝儿!求您了!”
顾清宴也跟著躬身,神色哀切:
“祖母,宫里定然有不少珍贵药材,太后是您嫡姐,您去求求她,救救宝儿吧!”
老太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难堪,却並未表露。
她轻嘆一声:“罢了,我这就让人备礼,明日进宫求求太后试试。”
她哪里有那般大的面子?
不过是苏太后的庶妹,往日里凑在太后身边,也只是个可有可无的炮灰工具罢了。
可当著小辈的面,她绝不会揭自己的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