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叔无需多礼。”沈云姝连忙扶住他,语气温和却带著几分急切,“我今日来,是来取那对凝脂暖玉手鐲的。”
余管事瞭然点头,引著她们往二楼雅间走去,一边走一边道:
“小姐放心,您上次写信叮嘱我留意这手鐲。
第二日果然就有个落魄公子来典当,我一直妥帖收著。”
进了雅间,余管事从靠墙的红木柜子里取出一个描金紫檀木奩盒。
打开盒盖,一支莹白通透的暖玉手鐲静静躺在锦缎上,触手温润,质地极佳。
沈云姝拿起手鐲,指尖摩挲著上面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他当了多少钱?”沈云姝问道。
“一百两。”余管事伸出一根手指,“那人穿著陈旧的锦袍,看著像个家道中落的贵公子,眉眼间带著几分忧鬱,倒有几分斯文气。”
沈云姝心中瞭然,那人就是靠著“落魄贵公子”对忧鬱气质吸引顾涵的。
这时,余管事又想起一事,补充道:
“对了小姐,昨日店里来了个女子,拿著一张暖玉手鐲的图纸,
问我铺子里有没有这款手鐲,想要买下。
我告知她手鐲已被人买走,她似是不甘心,低声骂了句『来晚了,便匆匆走了。”
“哦?”沈云姝眸光一沉,追问,“那女子是什么模样?”
余管事摇了摇头:“看不清模样,她身形纤瘦,
穿一身黑裙,还戴著黑色围帽,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
只露了个下巴,看著倒是有些神秘。”
沈云姝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隨即又释然,是谁无关紧要。
反正手鐲已经回她这里了。
云姝將手鐲收好,轻声道:“这手鐲我拿走了,辛苦余叔了。”
“小姐说的哪里话!”余管事连忙摆手,语气郑重,
“我这条命都是沈老爷救的,为小姐和老爷办事,是我分內之事。”
说著,他从袖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铁牌。
铁牌上刻著一匹展翅飞马,纹路凌厉,入手沉重。
“小姐,这是沈老爷让我转交您的。
这是一支五十人的护卫队,个个身手不凡。
他们都是老爷年轻时收留的孤儿,专门请江湖高人训练多年,只听您一人调遣。”
他顿了顿,看著沈云姝泛红的眼眶,继续道:
“老爷说,您若是这辈子都没找上我,就代表您在侯府过得安稳,我们便无需打扰;
可您既然来了,就说明您身陷困境,这支护卫队。
便是老爷给您的后盾,务必护您和小主子周全。”
“父亲……”
沈云姝握著铁牌,指腹摩挲著上面的飞马纹路,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落下。
她从未想过,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父亲竟为她做了这么多。
一旁的汀兰也红了眼眶,悄悄抹了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