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霖眉头拧紧了。
从前的温语,在他朋友面前总是安静顺从,哪怕受了委屈,也只是咬著唇把泪忍回去,绝不会让他下不来台。
现在,怎么变得说话这么尖酸刻薄?
难道……
她看见了?
他心头一紧。
可那些专家是他亲自找的,诊断报告他反覆看过,恢復概率低於5%,他江霖从不相信小概率事件。
更大的可能是,她听见了。
听见了那些话,所以崩溃,所以反常。
他心头刚平復下来,正要开口,身后的秦澜忽然发出一声轻笑“呵。”
江霖脊背一紧,立刻回头递去一个眼神。
別出声,先离开。
秦澜迎上他的目光,將他的警告尽收眼底,却浑不在意,仰头,將杯中剩余的香檳一饮而尽,又从包里取出口红,把本来就穠丽的嘴唇涂抹得更饱满欲滴,鲜艷欲燃。
涂好后,她款款起身,步伐摇曳生姿,径直走到江霖身侧,也就是温语的面前。
她鄙夷的睨了眼温语。
下一秒。
她忽然伸手,一把攥住江霖的领带,迫使他不得不低头。
而她则踮起脚尖,將红唇,凑上去。
江霖几乎是下意识地偏头一避。
不过,那红唇还是落在他的嘴角。
秦澜用唇语说:“躲什么?她一个死瞎子,又看不见。”
温语看见了。
看见江霖嘴角噁心的口红印。
更看见了秦澜脸上淬著毒汁的得意,与赤裸裸的挑衅。
甚至看见,她又隨手拿起一杯满溢的红酒。
然后,举起来,將杯口微微倾斜,对著自己的头顶……
就在酒液即將倾泻的剎那——
“砰”
温语握紧盲杖,狠狠地抽打在秦澜握著酒杯的手腕上!
“啊!”
秦澜发出刺耳的尖叫,酒杯脱手。
“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