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柔醒来的时候,没有听到公主哭声。
她睁眼看了看四周,只有冬芽守著她,公主和乳母们则是不在正殿。
“公主呢?”
她心中有一点不好的预感。
下床的时候,差点瘫软在地上。
冬芽听见动静醒来,连忙起身扶著她:“娘子,公主在偏殿,由乳母们照料著。
孙太医一早就进了宫,特意来永寿宫给公主诊脉了。
孙太医还说……”
冬芽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卿柔。
卿柔连忙转头看她:“孙太医还说什么?”
冬芽这才低声回稟道:“孙太医给您诊脉之后,说您已经有了四个多月的身孕了。”
“四个多月?”卿柔不可置信地捂著肚子:“我每月都会来癸水,竟然是毫无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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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才六个月,她就已经有孕四个月了。
真是好孕啊……
卿柔自嘲一笑。
“想是腹中的小皇子心疼娘子,所以娘子才没有什么反应,恭喜……娘子了。”冬芽笑眯眯地哄著卿柔,眼神却是沉重又心疼。
卿柔微微摇头,抚摸著腹部低声言语:“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冬芽低头沉默。
卿柔拍了拍她的手:“咱们去偏殿看公主。”
冬芽点头,服侍著卿柔穿上厚衫,两个人一道朝著偏殿走去。
药香浓郁,熏得人心中格外发慌。
卿柔进入偏殿,就看见公主躺在床上,浑身长满晶莹的水痘,不安地哭著。
只是她的气息孱弱,连哭声都让人听著仿若初生的小猫叫。
远远不如出生那日哭声震天,中气十足。
孙太医在公主身旁,拿著治疗天花的药膏在她身上涂抹。
卿柔在一旁看著,忍不住侧头不敢看。
良久之后,看著孙太医给公主涂完治疗天花的药膏,又给公主穿上了衣衫之后,卿柔紧紧提著的心才放鬆下来。
“孙太医,公主她会好的吧?”
“回稟娘子,娘子还是……要做好准备。”
卿柔嚇的浑身一软,双唇颤抖。
她的视线落在被乳母抱著哄著的小小婴孩脸上,声音浑浊不清:“孙太医的意思,我不明白。”
孙太医声音沉痛,视线落在卿柔脸上:“若是壮年人染了天花之症,尚且能挣扎求生。
可公主年幼,天花的症状发作得又急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