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天气阴沉,殿內烛火明亮。
卿柔站在殿中,死死地捏住手中的袖边。
身份卑贱,不配抚养公主。
她面容沉静,对著皇后屈膝行礼:“妾身谨遵皇上和皇后娘娘吩咐。妾身告退。”
卿柔说完,就转身出了凤仪宫正殿。
只是刚出门,方才沉静的面容便维持不住,只剩下难过。
冬芽连忙扶著她:“娘子別难过,这都是一面之言。”
卿柔摇摇头,心情沉重:“咱们回宫吧,今日就不去看公主了。”
两个人冒著风雪回了永寿宫。
到了晚上,高堰来了。
冬芽和李嬤嬤面面相覷,见著皇上进了寢殿,便连忙將內室的门掩著,给二人留出私密空间。
外面风雪依旧,高堰走到卿柔对面坐下,视线落在卿柔那失魂落魄的脸色上打量著:“朕听闻你今日没有去陪公主,为何?”
“妾身子不適,所以没去。”
卿柔懒散地靠在窗边的软靠上,声音有些虚弱无力。
这些日子,她总觉得疲倦非常。
想来是之前生了公主之后,虚弱导致。
高堰看著卿柔,见她长发只用一根簪子挽著,眉眼惺忪疲惫,不由得担忧起来。
“可是有了身孕,还是召太医来看一看。”
前些日子他们无所顾忌地行房,连续两个月的夜里都共处一室,想来若是有了身孕,也不奇怪。
卿柔蹙眉,心中厌烦:“皇上不必担忧,妾身子无事,这些日子癸水也很正常,定然不是怀孕。”
高堰见她不太开心,轻咳一声:“可是因著朕不让你抚养公主生朕的气了?”
卿柔沉默,把玩著手中的一个小老虎布偶。
高堰见她態度冷淡,心中也是有些烦闷:“钟氏,你也该认清自己的身份。
进宫时你便知晓,公主生下来是养在皇后名下的。
朕让你日日去看公主,许你方便,已是天恩。
你竟然还如此不知感恩。”
听见他如此说,卿柔也来了脾气,倔强地道:“是的,妾也该认清自己的身份。
妾身份卑贱,不配抚养公主。”
身份卑贱?
高堰愣住:“何苦要这样挖苦自己。”
卿柔埋怨地看他一眼:“这不都是皇上说的吗?”
“朕何时说过这样的话。”
“皇上什么时候说的,皇上心里清楚。”
卿柔气冲冲地下榻,走到床榻边躺下,还气冲冲地放下帐幔。
“钟氏,你,你放肆!”
高堰站起身,走到床边,气冲冲地指著帐幔:“钟氏,你如此失礼,朕要治你一个不敬之罪!
明日起,不许你再去凤仪宫看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