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弦看著手里的残缺曲谱,手指顺著纸张边缘滑过。
“弹不出声音的音符?这是什么意思?”
铃木园子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带著不解。
羽生弦没有接话,顺手把曲谱折好塞进风衣口袋,抬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雕花木门。
木门表面掉了一大片暗红色的漆皮,羽生弦推开门扉,老旧的合页发出吱呀的摩擦声。
里面是一间摆满旧课桌椅的废弃教室,第一排的座位上还坐著不少身穿校服的人偶模特一动不动的抬起头盯著黑板。
同时,空气中散发的霉味比走廊上更重了些,在教室的后排是一扇紧闭的大门,门把手上掛著一把厚重的黄铜密码锁。
而房间角落里则立著一台落满灰尘的立式钢琴,琴凳上放著一本长满霉斑的乐谱集。
“看来我们要在这里找开门的密码了。”羽生弦环顾四周,指了指两边,“我们分开找找看有没有线索?”
“分……分开?”铃木园子声音有些发抖。
“我就在钢琴这边,距离你不过三四米。”羽生弦指了指自己站的位置开口说道,“有什么不对劲你就喊我。”
铃木园子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挺起胸膛。
“好!我可是记者助手!”她给自己打著气,转身走向讲台的方向。
羽生弦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隨后转身走到那排破旧的课桌前。
桌面上刻满各种凌乱的涂鸦,抽屉里塞著揉成团的废纸。他戴上手套,动作利落地翻找起来。
在第三排靠窗的课桌抽屉深处,羽生弦摸到了一个硬纸壳质感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张边缘发黄的学生证。
照片上的少女留著齐刘海,脸庞因为水渍晕染变得有些模糊,但能看出她正对著镜头笑,名字那一栏写著高三2班铃子。
羽生弦將学生证翻了个面,背面用铅笔写著一行小字,3號琴键修了很多次还是坏的呢。
3號琴键?
羽生弦脑海中闪过刚才走廊上捡到的那张曲谱上写的“弹不出声音的音符”。
“羽生君!那个……你快来看我找到了什么!”
讲台那边传来铃木园子兴奋的喊声。
羽生弦转过身,看到铃木园子手里举著一个巴掌大小的木质八音盒。
“在讲台抽屉里摸到的。”
铃木园子把八音盒递过来。
“好像还能转。”
她说著,手指捏住八音盒底部的金属发条,用力拧了几圈。
鬆开手的那一瞬间,八音盒內部的齿轮开始咬合,一段单音旋律在教室里响了起来。
声音清脆,却透著一股诡异感。
羽生弦仔细分辨著旋律的走向。
哆、来、咪……
就在旋律即將走向高潮时,八音盒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咔咔”声。
声音戛然而止,卡在了最后几个音符处。
“坏了?”铃木园子疑惑地低下头,准备再去拧发条。
“咔擦~”
原本安静坐在第一排课椅上所有穿著校服的模特假人,他们的脑袋全部毫无徵兆地猛然转了一百八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