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伤,没有骨折,没有內伤,只是被打晕了,体力还没恢復。
赵铁山站在门口,看见姜雨棠醒了,脸上的肌肉动了一下——不是笑,那道刀疤被撑开又缩回去,像某种无声的释然。
江小鱼靠在墙上,捂著肩膀,嘴角扯出一个笑。“队长,你还活著就好。刚才教官把你的假身脑袋砍了,嚇死我了。”
姜雨棠看了他一眼。“假身?”
“尸后偽装成你。”李玄都把她扶起来,“已经被我杀了。”
姜雨棠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看著自己身上的作战服。袖口破了,领口也破了,但没有鳞片,没有黑血。她还是人。
赵铁山走过来,把一个队员叫进来。“送姜队长回去休息。其他人留下善后。”
队员点头,扶住姜雨棠的胳膊。姜雨棠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著李玄都。
“谢了。”
“不客气。”
她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但很稳。
李玄都的手机震了。宋国栋。
“李医生!梔语又晕过去了!情况比上次还严重!您快过来看看吧!”他的声音在发抖,带著哭腔。
“我这就过去。”李玄都掛断电话,看了赵铁山一眼。“这里交给你了。”
赵铁山点头。李玄都转身往外走,脚步很快,走出教学楼的时候,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校园里安静了。风从操场上吹过来,带著血腥味。赵铁山站在教学楼门口,看著李玄都消失的方向,站了几秒,然后转身开始指挥善后。
远处,一栋高楼楼顶,一个女人站在那里,手里拿著望远镜,看著峻江一中的方向。
她穿著一件红色的长裙,裙摆被风吹起来,露出小腿。五官妖艷,嘴唇是暗红色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深处有一圈暗金色的光。
她把望远镜放下来,舔了舔嘴唇,嘴角翘起来。
“峻江一中的事,只是开胃菜。”她把望远镜隨手一扔,转身走向天台边缘,“李玄都,你的麻烦还在后头呢。”
她的身影在天台上闪烁了一下,然后消失了,像一滴墨水融进了空气里。
別墅。宋梔语的臥室。
李玄都推门进去的时候,宋梔语躺在床上,脸色灰白,嘴唇发紫,眼睛闭著,呼吸急促。
她的眉头紧皱,身体在微微发抖,像是在做噩梦。宋母坐在床边,抓著女儿的手,眼眶红肿。宋国栋站在床尾,手在抖。
“李医生,您终於来了!”宋国栋迎上来。
“梔语今天早上还好好的,吃了早饭,在客厅看了一会儿电视。然后说有点困,回房间睡觉。我刚才进来叫她吃午饭,就发现她叫不醒了……”
李玄都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宋梔语的脸色,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瞳孔。
瞳孔扩散,对光反应迟钝。他伸手按在她手腕上,三根手指搭在寸口——脉搏细弱,节律紊乱,和上次的症状很像,但更严重。
“她醒来之后,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