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什么都没有。
眼罩把所有光线都截断了,她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不知道舱门有没有开,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醒着。
PW-0还在转。
低频的嗡鸣持续着。
催情素经过一整夜的累积,已经从最初的灼烧变成了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头里往外渗的燥热。
整个人从内部被慢慢加热,像泡在温水里,水温不高,但永远在升,永远差一点就到受不了的那个临界点。
每一轮灌肠都在往她体内加注新的剂量,肠壁吸收的速度比代谢快,浓度一直在往上走。
到第四周期的时候她已经分不清哪一层是新的哪一层是旧的了,它们叠在一起,像一层一层往上刷的漆,越刷越厚。
那种燥热不指向任何具体的地方。
她整个人想要,想要什么她说不清,但身体知道。
身体在等。
每一次碾过,那个"等"就被满足一小下,然后立刻又空了,像用手指去堵一个漏水的杯子,堵住这边那边又漏了。
耳机里也是安静的。没有机械音,没有训话,什么都没有。
然后耳机被摘掉了。
声音忽然涌进来。惩戒舱的嗡鸣、走廊里空调的低频运转声、这些声音在耳机摘掉的瞬间灌满了她的耳朵,像水位突然上涨,耳膜震了一下。
有人在她面前站着。她听到了布料摩擦的声音,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咖啡味。
"……醒醒。"
是美香的声音,还带着一点熬夜值班之后的沙哑,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该起床了。"
玲音没有动。身体还没收到指令,意识浮在半空,像一块被泡了一整夜的布,沉甸甸的,拎不起来。
然后眼罩也被摘掉了。
光线刺进来。
她本能地眯起眼,瞳孔猛地收缩,眼眶底下一阵酸涩。
她眨了好几次,走廊的淡蓝灯光才从一团模糊的光斑变成具体的形状。
美香的脸在她面前,离得很近。
她换了衣服,昨晚穿的是制服,现在套了件灰色卫衣,领口松松的,下巴上有一道没睡好压出来的印子。
美香看了她一眼,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半秒。
然后她伸出手,用拇指在玲音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指腹收回来的时候,指尖上有一道还没干涸的水痕。
玲音愣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的。
眼罩底下本来就是黑的,泪水流下来的时候她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是眼眶在酸,她以为那是光线刺激的缘故。
现在美香的手指替她确认了这件事。
美香没说话,在卫衣下摆上蹭了蹭手指,把那点痕迹擦掉了。
“嗯——”
"……几点了。"声音从项圈的扬声器里挤出来,有气无力的,还带着十分的疲惫。
"十点半。"
"……哦。"
随后美香伸手到她脑后,用调教师的权限解锁了口罩的锁定,假阳具从喉咙里退出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干呕了一下,嘴角牵出一根唾液的细线,在灯光下拉长,然后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