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杨星自与周芷若涅槃双修以后,只觉丹田里那颗粉红气旋已暴涨至鸽子蛋大小,真气凝练远胜从前,胸前那道尺余长的刀伤竟连疤也未留下半寸。
他尚未开口,脑中已传来小七的意念,声音比往日洪亮了许多,再不是当初那副气若游丝的调子。
“小子,此番你二人阴阳交泰,借那阴阳涅槃丹药力重塑根基,本座也沾了天大的光,本源之力不但尽复旧观,更比沉眠前旺盛了数倍。”小七的语调里难得带了几分兴奋,“趁着你昏迷时本座也没闲着,将《淫气诀》与那《阴阳合欢法》细细参详,两门功法虽路数不同,根基却同出一源,本座已然将它们整合为一,取名《淫气合欢诀》。往后你只消修炼这一部功法,便可兼具采补与双修的全部效用,省却分心两顾的麻烦。”
杨星大喜,翻身坐起时才发现自己浑身赤裸,周芷若正伏在他胸口昏睡,浑身也是不着寸缕,交合处仍湿漉漉地黏在一处。
周芷若被他一动弄醒,抬眼正对上他清明的眸子,先是一愣,随即喜极而泣,哽咽着说不出完整字句。
杨星将她搂在怀里,好生安抚了一番,两人这才起身,就着石壁上渗出的清水简单擦洗了身子,携手跪在那具盘膝而坐的骷髅面前。
“明心前辈在上,”杨星正色道,“晚辈杨星,得前辈遗泽,不但捡回一条命,还得了前辈的功法和丹药。若前辈在天有灵,晚辈在此立誓,定不负前辈所传,也不负眼前这人。”说罢与周芷若一同拜了三拜,额头实实在在磕在冰凉的石板上,咚咚有声。
石室内尚有明心当年留下的几件旧衣,是几套月白道袍,虽搁置了数百年,但因石室干燥,衣料竟不曾朽烂,只是颜色已褪成淡淡的灰白。
两人各取一套穿了,倒也合身。
杨星将断岳刀重新负在背上,又将石桌上那部《阴阳合欢法》原本与那封书信贴身收好,环顾石室再无他物,这才携了周芷若的手,沿着地道原路返回。
来时的地道中被周芷若拖着他跌跌撞撞走了一遭,壁上还残留着她肩头蹭上的血痕。
此番两人伤势尽复、功力大增,不消片刻便回到了地坑底部。
周芷若抬头望着坑口那几缕天光,深吸一口气,正要提气纵身,杨星却一把拉住了她,单膝跪地,拍了拍自己后背。
“上来。”他回头咧嘴一笑,露出那副招牌的痞气面孔。
周芷若愣了愣,摇头道:“芷若伤势已愈,自行上去便好,不劳公子背了。”
杨星把眼一瞪:“伤好了又怎样?你不照样还是我的娘子?我背我的娘子赶路,天经地义!快快上来,莫要啰嗦。”
周芷若听他说得理所当然,一句“娘子”更是直白,俏脸霎时涨得通红,嘴唇嗫嚅了好几下,却吐不出半个字来。
直到杨星又拍了拍背,连声催促,她这才扭扭捏捏地趴到他背上,双手攀住他的肩头,将脸埋在他后颈窝里,从耳根直烧到脖子根。
杨星双臂向后一兜,两只大手稳稳托住她软弹的臀瓣,只觉掌心传来一阵温热紧致的触感,隔着薄薄的道袍仍能感受到那股令人血脉贲张的弹性。
周芷若被他这一托,浑身轻颤了一下,下意识将双腿夹紧了他的腰侧,羞得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那两只大手炙热而有力,托在她臀上并无半分轻薄之意,反倒让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与依赖感从她心底油然而生,暖融融地充盈了整个心房。
她将脸埋在他肩窝里,嗅着他身上那股混着松脂和汗水的气息,竟觉得比峨眉山上最好的安神香还要令人踏实。
杨星深吸一口气,丹田里淫气骤转,足底涌泉穴灌入两股真气,整个人便如纸鸢般轻飘飘地拔地而起。
他身在半空,左脚尖在右脚背上轻轻一踏,使出草上飞中“云梯步”的借力之法,身形再度拔高数尺,右手顺势抓住坑口垂下的藤萝,借力一荡,已带着周芷若稳稳落在坑外的草地上。
他在山林间纵跃飞驰,草上飞身法此刻使来更是得心应手。
起初背着一个人尚有些沉重,可随着丹田里那颗气旋越转越畅,足底真气越发充盈,每一步落地都只在草尖上轻轻一点,草茎连弯都不曾弯下便被弹回原状,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向前窜出。
山风在耳边呼啸,林海在脚下飞速倒退,杨星只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忍不住仰天长啸,啸声在山谷间激荡回响,惊起一群飞鸟扑棱棱冲向天际。
他背着周芷若翻过几道山梁,在西面一处断崖上寻了个岩洞。
那洞穴坐落在悬崖半腰,洞口被几株虬结的古松和密密的藤蔓遮得严实,从外头绝难发现。
洞内颇为宽敞,足有两丈见方,地面干燥,角落里有不知什么野兽留下的旧窝痕迹,只是兽主看来早已弃了此巢。
杨星将周芷若放下,去洞外砍了几捆松枝回来,用火石打着火绒,很快便升起一堆篝火。
火光跳荡着将石笋的影子投在洞壁上,长长短短,变幻不定。
两人围坐在篝火旁分食了杨星路上顺手猎来烤熟的野兔肉,又饮了几口从崖壁裂隙中接来的清水。
歇了片刻,杨星将断岳刀解下靠在石壁上,正色道:“芷若,我如今虽有了《血煞刀法》和《草上飞》,可说到底都是江湖上寻常可见的功夫。太祖长拳更是基础中的基础,用来对付三流以下的杂鱼还凑合,若遇上那神龙教女子一般的高手,或是更厉害的硬茬子,这几手功夫实在不够看。你峨眉派是名门大派,内门功法必有过人之处,能不能教教我?”
周芷若闻言,手中正拿着绢帕擦拭长剑的动作微微一顿。她垂下眼帘,火光在她那张秀若芝兰的脸蛋上明灭不定。
她心中暗自挣扎。
峨眉派武功从不外传,这是入门时便在祖师像前立过誓言的门规。
私自将内门秘技传给外人,轻则废去武功逐出师门,重则被师父毙于掌下。
灭绝师太武功何等高强,性子又是何等刚烈,若知晓此事,只怕她二人谁也无法活着离开峨眉山。
可她转念又想,自己连处子之身都给了他,连守宫砂都为他失了,还有什么不能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