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停了一下,好像在组织语言——刚才高潮的余韵还在影响他的思考能力。
“是因为全部。你绑我,挠我,亲我耳朵,碰我乳头,手指在我全身上下游走——不是那里——就是——所有地方。是全部加在一起。”
他说不清楚,但他不需要说清楚。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射了,不是被撸出来的。
是被TK、被掌控、被剥夺视觉、被棉绳温柔地绑在床上、被我在全身每一寸皮肤上游走的指尖和嘴唇、被乳头和耳朵这两个他最敏感的部位被同时刺激——所有这些加在一起推上去的。
他的第一次高潮,是TK给的。
他从来没有撸过,从来没有射过。
他的身体第一次经历高潮,是通过这种方式。
这对他来说,是比传统性行为更深刻、更彻底的亲密。
我起身去浴室放了一盆温水,拿了毛巾回来给他擦身。
先从额头开始,把汗擦掉。
他闭着眼睛让我擦,睫毛安静地垂着。
然后是眼角,把泪痕擦掉,毛巾角轻轻按在眼睑上。
嘴角,那里还残留着刚才哭过的咸味。
脖子,锁骨,胸口——手指解开那个绳结的时候他轻轻哼了一声,绳结下面压着的皮肤有一圈很浅很浅的印子,大概过几分钟就会消。
小腹,把那些体液擦掉的时候他的腹肌轻轻缩了一下。
大腿内侧,把汗和体液擦干净。
每一处都擦得仔仔细细,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他全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睛半闭着,呼吸平稳。
擦完之后我把绳子全部解开,束缚带也松开。
他的手腕上有一圈很浅的红印,我用拇指轻轻按摩那个位置。
脚踝上的红印更浅,因为棉绳比束缚带更软。
他的手腕在我手心里很细,手腕骨突出,皮肤被束缚带磨得微微发红,但很快就会消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然后看着我。
他把手腕从我手心里抽出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射过之后的身体软得像一团被揉开的棉絮,整个人陷在床单里,肩胛骨在背后隆起两个浅浅的弧形。
他的呼吸已经平了下来,从刚才那种急促的喘变成了深而慢的腹式呼吸,胸口贴着床垫一起一伏。
我给他擦身的时候他还能睁眼看我,现在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
睫毛垂着,嘴唇微张,半边脸埋在枕头里,口水的湿痕在枕套上洇开一小块深色。
“姐姐……”他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声音被枕头闷得只剩半个音节。
“嗯。”
没有回应。他已经睡着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
床头灯还开着,暖黄色的光落在他裸露的后背上,把脊椎沟的弧度照得很柔。
从后颈到骶骨,一道浅浅的凹陷,在肩胛骨之间最深,到腰窝那里变浅,最后消失在臀部的曲线里。
他的皮肤上还残留着刚才擦身后的微潮,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很淡的光泽。
束缚带解开之后手腕上留了一圈浅红的印子,棉绳的痕迹更浅,在脚踝上几乎已经看不到了。
他侧了侧身,把一条腿从被子里伸出来,脚踝搭在床沿上,脚趾微微蜷着——即使在睡梦中也没完全舒展开。
空调吹着冷风,他的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