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江南波渺渺,柳依依。
孤村芳草远,斜日杏花飞。
只可惜江南春尽离肠断,蘋满汀洲人未归。
谢安经过那一夜的追赶,筋疲力尽,倒地不起,被人送回家后,大病了一场,卧床已近五日了。
谢昭虽是被谢安在家门口捡来的,可谢安待她尤胜亲姐妹,经此一别,又怎能不肝肠寸断?
这一日,谢府大门咚咚作响,家丁开门后,只见两个四五十岁,风尘仆仆的中年男女站在门外,似是夫妇二人。
两人面容黑瘦,眼睛却很明亮,粗衣麻鞋,风尘仆仆,中年妇人胳膊上挎着一个还打着补丁的粗布包裹。
家丁见此二人先是一愣,而后开口问道:
“二位来此有何事?”
谢氏家族近些年虽逐渐衰落,可仍旧是高门大户,平日里也经常有来府里送礼求事的人。
谢安乃当代名士,为人十分谦和,对府内下人也都交代过,无论何时,都不可以貌取人,也不许怠慢来拜访的人。
开门的门丁这种情景早已见的多了,看二人虽然落魄,并没有大声呵斥驱赶,只是在心里合计,也许又是哪里的穷亲戚前来投靠吧?
夫妻二人相互看了眼,而后那个妇人有些吞吐的说:
“请问。。。这里可是…谢安府上?”
门丁见夫妻二人直呼家主姓名,心中略有不悦:
“正是,你们有什么事?”
夫妻二人疲惫的眼神似乎一下子来了神采,紧接着又问:
“府上可有一小女娃名叫谢昭?”
家丁一下子也来了精神,高声叫道:
“你们怎么知道?你们见过我家小姐?她在哪呢?”
说完赶忙探着身子向夫妻二人身后望来望去。
原本仪态沉稳的家丁突然的夺命三连问,到把这对中年夫妻给吓了一跳。
“我们。。。额。。。没见过你家小姐。”
“什么?没见过?那你们来干什么?”
家丁听后,心里也是有点着急了。
“是我们儿子救了你家小姐。”
女人怯怯的回答道。
“对对对。”
那中年男人也随声附和。
“哎呦,您二位能不能一下把话说完呀,那你们儿子在哪呢?”
家丁从刚才有点不高兴的表情立马转成笑脸相迎。
“我们儿子也不见了。”
“什嘛?你们是来捣乱的吧?是不是来消遣我的?”
“那怎么敢呢?”
那个男人赶紧上前来打圆场。
“这是我内人,没读过书,不会说话,还望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