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声量勉强可以为两人罩上一面隔绝外界的罩子,但刚才,望月浮质问洁世一的声量,已经吵闹到尖锐的地步。
在不远处游泳的凪诚士郎浮出水面,懒洋洋道:“什么喜欢不喜欢?”
“望月你在骚扰洁吧?”
银灰色的眼睛睁开,毫不掩饰地直视望月浮。
空气中燃烧着火药的气息,湿润的水汽也无法阻碍其燃起。
望月浮怒极反笑,他收敛起搞怪的表情,唇角扯平,轻笑了一声:“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小浮在和小洁一起玩,跟路人角色应该没什么关联吧,如果我冒犯到了小洁,他会自己惩罚我的,如果不是因为小浮不小心睡着了,你才没有机会和小洁组队呢。”
猫一样竖起的眼瞳,染上几分冷意:“换一个态度,对小浮感恩戴德,怎么样?”
望月浮伸长胳膊,扯过池边的浴巾,盖住自己裸露在外的重点部位。
被别人看见的话,小浮的清白,小浮一些美好的品德和高尚的灵魂,就全部都毁了!
天才的巨人,无垢的婴儿,和平主义的凪诚士郎,被望月浮这么一激,显然也十分生气。
“你还真是自说自话啊。”银灰色的双瞳转而望向战场中央的洁世一,平凡的面容和耀眼的灵魂两相映衬,才更加引人入胜,“洁,你觉得和我有关系吗?”
不喜欢与他人争执,但并不畏惧与他人争执,和平不过是傲慢的外壳——没有什么是值得他露出那种丑陋模样去争执的,热水一淋,浅薄的外壳化开,露出非人的内里。
“啊……那个。”洁世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看看在边明显怒火中烧的望月浮,又看看右边执着地盯着他的凪诚士郎,眼神飘乎不定,“该怎么说,我确实不讨厌望月的举动。”
虽然望月经常表现得很贪婪,好像恨不得把他咬在嘴巴里,咀嚼至再也榨不出一丝汁水。
会让他感觉有些可怕。
但总体而言,望月很遵守和自己相处的边界,只要说讨厌,大概率也会停下过分的举动。
被自己惩罚也没有生气,反而表现出那种开心又羞涩的模样。
说实话,还蛮爽的。
有时候会弄不清望月的想法,偶尔会闪过几丝灵光:
——自己对于望月浮而言,绝对是特殊的存在。
“大概就是这样,所以凪,谢谢你关心我,望月如果太过分了的话,我会亲自告诉他的。”
纯净的蓝色眼眸,天然又明亮的宝石,映出所有面对着它释放的情绪。
望月浮可以看见自己放松的面容和含着幸福的笑容。
凪诚士郎也能看见自己难堪的脸色。
心情好了,望月浮讲话也善良许多:“唉,可能大家都有点太一般了,只有小浮自成风景,小凪,拿你举例子吧。”
只是仍然带着一股说教的傲慢味道。
“白毛电波系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了吧,灰扑扑的哦,再完全比不上小浮美丽又气质的粉发,有趣又多变的内涵,再不改变人设,一味地装腔作势,就更没意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