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只有三秒钟。
余纪雨被何望堵在墙角。
安全通道的白炽灯明晃晃地照着,冷冰冰的两个影子钉在墙角,和六年前她第一次见到何望的那个教室一样,照得人连撒谎的余地都没有。
“答复?”
“答复。”
余纪雨没有挣脱,往后重重靠在白墙上。
“我问你一个问题。”
冰凉的语气,命令式的语句,激得何望浑身一震,然后木讷地点点头。
“你和我,我们是偶像,是爱豆,你的每一个动作都会被放大,每一句话都会被截图,每一次出门都会被拍。你的背后是千千万万个拿出真心来爱你的粉丝,是公司数不清的投资,是我们的团,是DFA从数十个同样优秀的人当中拼出来的出道,大家摔了多少个跟头,有多少次差点面临解散,有多少个凌晨一起练舞,一起录音,一起哭,一起笑……你对我说那些话的时候,有考虑过这些吗?”
眼前的人抿住嘴唇,目光仍然死死钉在自己身上。眼睛泛红,不确定是快决堤的眼泪还是长时间佩戴美瞳导致的充血。
偏偏余纪雨最受不了她这一副倔强模样。
她叹了一口很深很深的气,好像要把七魂六魄都吐出来。
“我对你有欲望,很强烈,有时强烈到或许有些病态。聚光灯打在你身上的时候,我想挡住所有人的视线,挡住所有的摄像头,最好全世界的人都瞎掉,只有我能够真真切切地看到你。我想触碰你,触碰你的脸颊,手臂,锁骨,肚子,触碰那些禁忌的地方,不,不止是用手,还有嘴唇,我的灵魂,我的所有。”
“可是,你对我的喜欢,究竟是我们住在一起这么久产生的感情依赖,还是对我极致疲惫时的过度共情?”
“你用什么确定,你是真的喜欢我?”
禁锢着自己手腕的手松了半分。
何望二十五年的人生从没有喜欢过谁,男生也好,女生也好。
没人教过她什么是喜欢。
所以她只能听从自己的本能。
小金毛攥紧她的手腕,轻轻踮脚,将嘴唇,将自己,双手奉上。
如果余纪雨对她的欲望就是喜欢的表现,那么这就是她的欲望。
最赤裸的欲望。
嘴唇在轻轻触碰后离开。
就这一下,轻轻的一下,足以击溃余纪雨的所有防线。
然后她用湿漉漉的眼问她,够吗?这样的回答,足够确定她的喜欢吗?
答案是足够的。
余纪雨反手抓住何望的手,另一只手捧上她的脸颊,急切地去加深这个吻。
如果她必须输掉这场理性与感性的博弈,那也甘之如饴。
一直到何望被缺氧涨红了脸,不得不挣扎着离开时才被放开。
余纪雨看着那双被剥夺了氧气,被浸染了情欲的泪眼,用她平生最真切的嗓子说:“何望,让我试试吧,试试做你的女朋友。”
让我试试,不用将爱意隐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