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门口的路灯暖黄,将两道身影笼在一片浅光里。一红一白,一媚一冷,空气里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
温知予被林砚堵在墙根,后背抵着微凉的瓷砖,退无可退。她耳尖泛着淡红,偏过头不去看那双勾人的眼,声音又冷又绷:“你能不能别总这样?”
“哪样?”林砚低笑一声,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袖口,动作轻得像羽毛,“我不过是打个招呼,温医生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没紧张。”温知予立刻反驳,转头对上她的视线,眼底压着半年的憋闷,“你当初在港城走得干脆,字条写得明明白白,山水偶遇,止于今宵。现在又来逗我,林砚,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砚望着她眼底的隐忍与不甘,心头微顿,面上却依旧散漫:“逗你?温医生这么想,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她顿了顿,微微倾身,气息擦过温知予的耳畔,声音放得更轻:“还是说。。。。。。这半年,温医生一直记着那晚?”
温知予浑身一僵,呼吸瞬间乱了节拍。
港城的酒、暗下来的灯、温热的呼吸、红裙滑落的弧度。。。。。。那些被她强行压进心底的画面,在这一刻全数翻涌上来。她喉间微涩,半晌才咬牙挤出一句:“你无聊。”
“无聊就无聊。”林砚直起身,后退半步,松开对她的桎梏,笑意明艳又坦荡,“我就是觉得,跟温医生说话,比解剖有意思多了。”
温知予懒得再跟她纠缠,侧身就要从旁边绕开。
林砚却偏偏不让她如意,脚步轻移,又挡在她面前,眉眼弯起:“急着走什么?超市都来了,不买东西?”
“跟你无关。”温知予冷声道。
“确实无关。”林砚侧身让开一条路,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语气带着戏谑,“那温医生请便,我不打扰。就是提醒一句——别躲我,没用。”
温知予没再理她,快步走进超市,刻意往人多的地方走,只想离这个总轻易搅乱她心绪的女人远一点。
可超市就这么大,货架之间转角多,她走没几步,就在乳制品区又撞上了林砚。
女人手里拿着一盒鲜奶,歪头看她,笑意无辜:“真巧,温医生也买这个?”
温知予脚步一顿,转身就想换个区域。
“躲什么?”林砚上前一步,跟在她身侧,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只有两人能听见,“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没躲。”温知予嘴硬。
“没躲那一起走。”林砚笑得更欢,“正好我也不知道买什么,温医生给个建议?”
“我没空。”温知予皱眉。
“没空也没关系。”林砚不在意地耸耸肩,“我陪你等,你买你的,我不说话。”
她说完真的闭上嘴,安安静静跟在温知予身侧,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明目张胆,毫不掩饰。
温知予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随便拿了两盒便当和一瓶水,就往收银台走。结账时动作飞快,拎着袋子就往外走,几乎是落荒而逃。
林砚看着她仓皇的背影,指尖抵在唇边,低笑出声。
她慢悠悠结完账,走出超市时,温知予的身影已经走远。林砚望着空无一人的路口,眼底的笑意慢慢淡去。
第二天一早,深城刑侦支队会议室。
陆则把白板擦得干干净净,用马克笔圈上“陈山”两个字,敲了敲板面:“好了,都别愣着,昨天的进度,各组依次说。”
痕检组的老周先开口:“现场我们复勘了三遍,地面、门把手、衣柜面板全都有被擦拭的痕迹,明显是刻意清理过。目前只提取到两枚残缺指纹,已经送入系统比对,暂时没有匹配结果。”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卧室的抽屉、床头柜、墙角的保险箱全被翻动过,保险箱是空的,没有撬动痕迹,应该是知道密码的人打开的。可以确定,凶手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在找某样东西,不是随机劫财。”
陆则点头,看向信息组的年轻警员:“你那边呢?陈山的社会关系、行踪、财务状况,查得怎么样?”
警员立刻翻开笔记本:“陈山,四十五岁,无固定职业,平时靠打零工和偶尔帮人看店维持生计,和儿子陈立同居。近半年行踪非常固定,早上出门买早点,上午去小区附近棋牌室,下午去医院开药,晚上回家,几乎没有额外社交。”
“债务方面呢?”陆则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