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潇扯了扯嘴,用只有叶辞木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走着瞧。”
临走前,叶辞木走到刚刚那个女生面前,“谢谢。”
女生受宠若惊地摆了摆手,看了一眼叶辞木身后的陆浅溪,“其实是你朋友发现视频的源头是我,因为她我才知道自己做得不对。”
回家的路上,临近家楼下,两人从自行车上下来,陆浅溪慢慢推着自行车。
“你怎么找到拍视频的人的?”叶辞木停住脚。“其实也没怎么。”陆浅溪摸了摸后脑勺。
“谢谢你。”叶辞木眼眶里泛出泪光,“对不起。”
黑夜中陆浅溪看不清叶辞木的神情,对叶辞木的道歉有些惊讶。
“那天说的话,是我不对。”
“其实你说得很对,我那天回去后,也想了很久,我的确被困在自己的记忆里很久了,像是一只小兽一样,不敢向外界踏出一步,所以,我已经下定决心要走出来了。”陆浅溪的眼眸亮晶晶的。
叶辞木笑了笑不说话。
这场风波很快被压了下去,各班也进行了关于谣言的班会课,而对于同性恋一说和叶辞木的父母,大家都一致不提,只有偶尔会有人在私下偷偷谈论。
叶辞木自那以后便繁忙了许多,忙着为巴蜀的CMO竞赛做准备,而景潇停课一周后也没怎么出现在叶辞木的视线里,似乎日子就会如此平淡地过着。
南京城的秋天说来就来,一夜梧桐落尽,满城裹着金黄的秋意,冷空气一点点入侵,许多人往秋季校服里添了许多衣服,像是一个个粽子。
许多女生一起跑出去捡银杏叶,然后比这谁的银杏更像个爱心,看到一个更好看的叶子,就将原本手里的叶子丢在一边,兴奋地叫着自己找到了一片超好看的叶子,惹得其他的女孩纷纷跑上前去。
梧桐树和银杏树不长在同一片区域,梧桐种在校园的主干道上,叶辞木走在前面,陆浅溪跟在她身后。
“陆浅溪,其实我原来是叫叶迟木,因为我的辈字就是迟,但后来她们分开了,我也改名为辞木了。”叶辞木说着捡起一片梧桐叶往天空举起来,“你说我像梧桐,还真有点,本来我还想着会不会是柳树。”
陆浅溪听着叶辞木主动说起这件事,心里软软的,“为什么?”
“你想想看呢。”叶辞木用叶子遮住一只眼。“真是笨蛋。”
“我还有几周就要去重庆了,之后还会回北京会考,我们能见面的日子估计会不多了。”
“等高二下学期就好了。”陆浅溪笑着看着叶辞木。
12月3日,凌晨,初雪
2014的初雪下的比往年要早,1点钟的时候,鲁迅园的两层窗户泛出微微暖光,第一枚雪花夹着雨,静悄悄地落在空寂的大地上,没人知晓。
陆浅溪站起身来活动筋骨,往窗外一看,树干上留着两团光晕,雪花轻轻飘落,陆浅溪心里一动,连忙拿出手机。
“喂。”叶辞木清淡的声音传出来。
“阿木,下雪了。”
叶辞木这才抬起头来,雪很小,落在地上就化成了水,“是初雪。”
叶辞木突然想起和陆浅溪的第一次见面,那天刚到南京,叶青函带着她走进老院,看到函行止的那一刻,叶青函没忍住在她身上哭了许久,
叶辞木被外公带去串门,那时候已经入冬,家家户户沾染上了一丝丝年味。叶辞木在别人家里待得有些闷,便跑了出来,刚巧遇到了吃着糖果的乐闻。
“你是叶爷爷家的?”乐闻护住自己的糖果。
“嗯!我叫叶、迟,辞、木,我5岁了。”叶辞木奶声奶气地说道。
“哦,我叫乐闻,今年6岁!她们说我是喜闻乐见!”乐闻将糖果拿出来递给叶辞木,“那我们就算是朋友了,我带你去见一个大坏蛋!”
“陆浅溪!开门!”乐闻用力地敲着陆浅溪的家门,“她们家门特难敲开,必须很用力!”
叶辞木看着乐闻将近报复似的敲门,默默点了点头。
陆浅溪的家内很暗,陆浅溪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也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没剪。
“陆浅溪,她是叶辞木,我们的新朋友!是叶爷爷家的!”乐闻又转过身看着叶辞木,“她是陆浅溪,跟我一样大,她是个大坏蛋,你不用理她,以后我们一起玩吧!”
“你才是大坏蛋。”陆浅溪有些无语地看了眼乐闻,撩起额前的刘海。
陆浅溪看清了叶辞木,眼睛亮了亮,笑着说道:“我叫陆浅溪,你可以叫我浅溪。”
叶辞木嘟着粉红的小嘴,眼睛瞧着陆浅溪,“你可以叫我阿木!”
三人很快玩到了一起,乐闻的朋友很多,整个老院没有她不熟的小孩子,很多时候无暇顾及陆浅溪,但有了叶辞木的到来,陆浅溪也有了一个伴,两人也越走越近,时常在那棵大树下玩耍。
没过几天的晚上,叶辞木抱着零食去找陆浅溪,路过大树的时候发现陆浅溪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树下的大石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