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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第2页）

费婕说没有，涂念说有，就是齐野。

宿舍里爆发出一阵刻意压低的尖叫声。

“好啊你！我们不问你就不说是吧！我看你这家伙坏得很！”许睛抱着枕头翻了个身，眼睛亮晶晶的，“高中就在一起了？谁追的谁？”

“不算追吧，就是——就是在一起了。”涂念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她总不能说是在游乐园的空中秋千上问他“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然后他犹豫了好几秒才说行。

“涂念，你们班还有其他同学来S大吗？”苏晓棠敏锐地发现了涂念的窘迫，及时把话题扯了回来。

“没有了，就我们仨。”涂念说，“费婕当时是我们班长，她就没下过年级前十，我们高中的时候……”

她说着就停了下来。她有很多事可以拿出来讲——费婕给她讲题的时候会把每个步骤都标注清楚，费婕在校医院帮她包扎伤口的时候手特别稳，费婕到派出所接她的时候真的超级沉稳可靠。

但这些事说出来都太重了，重到不适合在夜谈会上当谈资。

“反正就是成绩特别好，人也很好。”涂念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好吧，你们高中同学真有爱。”空气安静了几秒，然后许睛小声说道。

涂念含糊地应了一声。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盯着天花板，听见下铺传来翻身的声音，很轻。

她不知道费婕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一贯平静的表情下面又会藏着什么。

她只知道她们之间隔着一层很薄很薄的床板，能听见对方翻身时床单摩擦的细微声响——但隔着的好像又不止那层床板。

……

“社团你报了哪个？”齐野把解剖学课本往旁边挪了挪，下巴搁在笔袋上，歪着头看涂念。

讲台上老师正在讲人体骨骼的分类，PPT翻到下肢骨那一页，涂念正盯着那张彩色解剖图发呆。

“别提了，”她压低声音，把笔夹在指间转了一圈，“百团大战那天我都看花眼了。”

百团大战是S大开学第一周的传统——所有社团在操场边上搭起帐篷招新，街舞社前面摆着音响放音乐，轮滑社的人穿着轮滑鞋在人群里穿梭发传单，动漫社的学长学姐直接cos成各种角色举着牌子拉人。

涂念那天在操场上逛了整整两圈，手里被塞了十几张传单，最后站在散打社的摊位前面走不动路了。

散打社的社长是个大三的学姐，剪着利落的短发，看她站在摊位前不走，直接递过来一张报名表说“学妹来试试，我看你骨架挺适合的”。

涂念差点当场填了表。

但她捏着笔犹豫了一下，说了句“我再看看”，转身穿过人群，去找费婕在哪儿了。

费婕站在钢琴社的摊位旁边，没有被任何人塞传单，也没有跟任何人搭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摊位上摆着的那架电子琴。

社团的学姐在介绍她们钢琴社可以自由使用学校的琴房，而且每周有专业老师来上课，零基础也可以学，费婕听完之后拿起笔，在报名表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涂念挤过去说：“我也要一张表”。

费婕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涂念没看懂——像是在问“你来干嘛”，又像是早知道她会来。

“你不是要去散打社吗。”

“我两个都报不行嘛。”

涂念把报名表压在钢琴社的桌子上刷刷填完，又跑回散打社那边交了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