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我被消息提示音吵醒。
睡了不到五个小时,我的脑子一团浆糊,摸过手机一看,是陈渡迎的消息:
“早上好。”
我眯着眼睛发语音:“这也太早了……你不困吗?”
她回道:“困,但是生物钟给我拉起来了。”
好吧。我迷迷糊糊洗漱,朦胧的睡意被一扫而空。果然还是年轻,精力旺盛,熬一个小夜不是啥大问题。
“你整的我也不困了。”我说,“现在很饥饿。”
“去吃早饭。”她像个人机。
“你吃了吗?”我想我至少比她更有人情味。
她发来一张照片。是一锅冒着热气的加蛋泡面。并配文道:“陈师傅煮了泡面。”
“泡面没营养,中午吃点好的。”
“你跟我妈似的。”她开玩笑说,“好啦,听你的。”
聊天很轻松,她甚至可以无所谓似的提起她妈妈。倒是我看到这些字眼颤了一下,看来我还是太敏感了。
中秋假期一晃而过,不过我已经很满足了。休息之后学习劲头果然更足,看着国庆假期越来越近,做什么都有盼头了。
见了几次陈渡迎,面上根本看不出她有什么变化,傻傻地笑,大大咧咧搂我肩,并排走着时用胳膊靠我,让我不由得怀疑那天晚上给我打电话的是不是她的第二人格。
我倒是变了,甚至和陈渡迎武青云一起吃了一顿饭,气氛不但不尴尬,反而十分轻松。果然如陈渡迎所说,我和武青云很合拍——尤其在一些低俗的话题上,聊得很开心,属于高山流水遇知音了。
由于放假太密集,吝啬的学校把原本四节课的自由活动时长压缩到了一节课,算了,聊胜于无嘛。我本打算去食堂买个饼吃了然后回教室看小说,谁知在食堂碰到孔令尘和杜槐眠了。得知二人要吃泡面,我不假思索选择当电灯泡。
孔令尘看起来气色不太好,黑眼圈厚厚的,原本光滑的脸上罕见地爆了一个大痘,整个人氛围看起来就不大对。
我问她这是咋了。
她也没隐瞒,实话跟我们讲:“那个举报别人超常交往的女生一直搞人心态,我以为离她远点就没事了,谁知道这人报复心太强了。她不是我们班班长吗,而且我们班主任刚上高一那会儿带过她,不知道为啥对她特别偏袒,反正就是特别喜欢她。她经常去办公室找老师聊天,说的啥事我不关心,和我没关系。那件事之后大家对她都有点看法,这也很正常,有点矛盾就背刺别人,谁还愿意和你玩?她就找我们班主任说,宿舍同学孤立她,说她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大家最近都躲着她。”她皱眉,像吃东西吃到了虫。
我无语:“还有这种人啊?真是太恐怖了,谁碰见也算倒了八辈子血霉。”
她激动道:“就是!你说我造了啥孽?我们班主任昨天晚三把我们宿舍叫到一起,给我们做心理工作,让我们和同学好好相处,大家以后要朝夕相处两年呢,打好关系啥的。”说着,气得笑出了声。
“我就不理解,”她无奈地笑,看起来命很苦的样子,“这人啥心理?昨天晚上回宿舍,我们一开始在聊天,也抱怨了她几句吧,反正还挺和谐的。她回来了,场面一度尴尬,几个人都不说话了,各干各的事情。她在宿舍绕了一圈,没头没尾来了一句:‘咱们宿舍有点冷啊,咋谁也不说话?’大姐你说呢,你干的事很光荣吗,我们是不是还要当众夸夸你才对呢?”
杜槐眠说:“妈呀她是真看不出来还是装看不出来?别人根本不想搭理她她感觉不到吗?小土你可得赶紧跑,要不然哪天她该背刺你了!”
“我可没有超常交往!”她自嘲道,说着还心虚地瞅我。
我也没给她面子,直接戳穿:“看我干嘛?我可没跟你超常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