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舟行!”食堂门口,我远远听到杜怀眠的声音,抬起头寻找。她跑过来挽上我的胳膊,说:“你吃饭不?陪我去超市吧。”
“你不吃饭了?”
“买面包,我不想吃食堂了。”
我想想吃腻的饭菜,又看看她那张写着“你必须陪我”的脸,宠溺地叹了口气:“走吧。舟总陪你最后一次。”
地下超市人不多,这个点都在食堂。杜槐眠在面包架前挑了半天,最后拿了一个肉松的。我不经常吃面包,思考半天,拿起一包蓝莓夹心面包。
“你净选点难吃得要死的!”她冲我吐舌。
“我不信,我就爱吃难吃的,不难吃我还不要呢!”我冲她翻个白眼,随手又拿起一袋牛奶。
“异食癖。你等我一下,我再看看酸奶。”
我靠在货架边上,看她蹲在那儿研究保质期。超市人多起来,挤得我在狭窄的过道连连闪躲。
杜槐眠拿着两瓶酸奶站起来,跑到收银台结账。
“我跟你说个事。”她一边走一边撕开肉松面包的包装
咬了一大口,嘴里含着面包,说话含含糊糊的。
“快说。”我也撕开包装品尝她口中的难吃面包。
她嚼了嚼,咽下去,又咬了一口,不紧不慢,像故意吊着我,这回嚼完了才开口:“孔令尘最近遇着点烦心事。”
“怎么了?”
“她们班那个女生,就是上次分班就跟她一个班的那个,有点胖,脸上很多痘,记得不?”
我想了想,好像有点印象,一个看着挺不老实的女生,和孔令尘关系一直不错。
“咱叫她女生A吧。A和另一个女生B闹矛盾,A气不过,把B举报了,说B超常交往。B受处分了,然后A就被一群人私下议论,说她‘心机’、‘算计’、‘报复心强’什么的。我觉得说的没错。”杜槐眠把面包换到左手,用右手比划,“A听说这事,去找孔令尘吐槽,说那些人怎么怎么冤枉她。”
“孔令尘怎么说?”我觉得这面包还挺好吃的。
“她能怎么说?她又不赞成A的做法,但总不能当面说‘你做得不对’吧?就敷衍了几句,说‘别理他们’、‘过段时间就好了’这种。”
我点点头,孔令尘还是体面人。
“结果A转头就跟别人说,孔令尘没把她当朋友,说她装,说什么‘我这么信任她,她就这样对我’。”杜槐眠翻了个白眼,“孔令尘知道了,也没解释,就默默疏远A了,但心里肯定不舒服啊。那女的真挺贱的,早点远离还是好的。”
“我去,这么说那个A真挺烦人,幸好看清了,要不以后也得整孔令尘。”我扁嘴。
“那真是。”杜槐眠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嚼完,叹了口气,“算了,不说她了,反正孔令尘现在也不跟她玩了。我就是觉得孔令尘挺冤的,什么都没做,莫名其妙就成了坏人。”
我拍拍她的肩:“你跟她关系好,多陪陪她呗。”我心想,这时候还知道为战友谋福利,真是感天动地。
“嗯,我知道。”她把包装袋揉成一团,塞进口袋,“诶对了,舞蹈社最近在准备社团招新,你知道不?”
“知道,你们不是每年都搞。”
“今年特别累。”杜槐眠的表情垮下来,“有几个人,练习老划水,教动作也不好好学,进度慢得要死。我和林层染都快急死了,她们还在那儿嘻嘻哈哈。你们不想练就走呗,一个个和大爷一样,谁求着你们练了?”她气鼓鼓的。
我安慰:“这群人想干嘛,看把我们小杜气的。小杜乖,妈妈抱抱。”说着就往过凑
她无语地推开我。
我们走出超市,顺着校园的小路慢慢走。天已经黑了,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