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四日,我和陈渡迎约好一起回我姥姥家玩。
早上六点多出发,赶在早高峰前我们到达了县城,吃过早饭,去接陈渡迎。到达约定地点时,她正一个人乖乖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抱着一个小包,像独自候家长来接的幼儿园小朋友。
“小妹妹,一个人吗?姐姐带你回家好不好?”我拉开车门,一脸不怀好意的笑。
“姐姐你这么好看,一看就是好人,我跟你走。”她一脸天真配合我演戏。
又半个多小时,车子拐上曲折的山路,绕过几圈,开进后院。黄狗最先发觉,摇着尾巴来接。
“雪柳,想我了呗?”我附身去摸在我腿上扑来扑去的黄狗。
陈渡迎也摸,只是碰了一下就把黄狗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转而来扑她的腿,把她吓得不敢动弹。“为啥叫它雪柳?”她直杵着问我。
“我第一次见它正好是春天柳絮纷飞的时候,就像下了一场鹅毛大雪,不会融化,只会把我的鼻炎勾起来。”我把热情的小狗赶到一旁,“就这样我给它赐名雪柳。我觉得我真是个取名天才。”
雪柳领着我俩走过生满杂草的小道,两侧是自家种下的小葡萄小西瓜小南瓜,再往下是别人家的菜地。走进小院,花椒树上结满了青绿色的果实,看起来就让人嘴唇发麻。茅房连着鸡圈,母鸡咯咯直叫。旁边的土坡上长了一棵石榴树,等到十月份上面的小石榴苞会长成又大又红的甜石榴王。
“你来得不巧了,吃不上超级无敌大红甜石榴了。”我说。
“那你国庆节再带我回来。”她跑去欣赏门口的一丛翠竹。
我说这是我种的,君子曰:“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我也算给老房子添了些雅兴。旁边的桃树是我表弟种的,可惜只会结小小的青毛桃。要吃的话还得是院子里那颗桃树结的桃子。
一只大黄狗跑出来冲陈渡迎汪汪叫。姥姥跟出来,在黄狗屁股上不轻不重来了一脚,骂道:“狗,一边去。”
“姥姥!”我叫道。
“诶!舟舟终于回来啦,想姥娘了呗?”她慈祥地笑着摸我的头,上下打量我,“上高中瘦了,真是辛苦了啊——这是你同学吗?”她笑着看向陈渡迎。
“姥姥好!”她乖巧地打招呼。姥姥高兴地频频点头,引我们进院子。
姥爷坐在院子里抽烟,看见我们用沙哑的嗓音笑起来:“舟舟回来了啊?长高了。”
我领着陈渡迎进屋放东西。
“一会儿我二姨和我小姨两家都要回来,我估计你今晚只能屈尊和我挤一张床咯。”说着,我把包放在床头的椅子上,把外套脱掉挂起来。
她也脱了外套,说她甘之如饴。
她穿了一件无袖老头衫——亲允许我这个乡巴佬这么叫——露出结实的手臂。我鬼迷心窍上手去摸,滑溜溜,有些凉,像在抚摸一眼清泉。
“动手动脚。”她只是嘴上说说,身体上倒没有拒绝。
我得逞地笑着,问她要不要出去转转。“我表弟他们中午应该就回来了,下午咱可以去水库玩。我带你去旧房子那边看看吧?”她同意了。
走下一个土坡,巨大的狗吠声伴着铁链的哗啦声吓了陈渡迎一跳。我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扔出去,扬起一堆灰尘,狗叫和咩咩羊叫混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