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他多次摔倒,出土自带的西装也变得乱七八糟,直到脚边传来沙沙的声音,是一台被遗弃在路边的收音机:
“……据气象观测,太阳活动近期持续增强,预计……”
虽然听不太懂,但总之应该在预警危险。
于是伪人摸索着将收音机拾起,碰到换台旋钮,严肃的播报立刻换成轻快女声:
“春天到了,流浪狗收容所又迎来了新一批小家伙。它们需要一个家,一个愿意每天带它们晒太阳的主人……”
啊。
流浪狗需要主人,这句他听懂了。
他站在雨水里,手指攥着收音机,指节慢慢收紧。
流浪狗需要一个主人,那流浪的伪人呢?
应该也要一个主人吧?
所以脑子里的声音是让他找一个主人,一个愿意收留他、给他食物、让他留在身边的人类。
所以——
“你叫什么?”
“ha、gi……?”
“不,我是说你本来的——”
“hagi?”
“本来的啦!”
“hagi~!”
松田阵平沉默了。
见卷发人类不再说话,读不懂微表情的伪人本能地觉得,对方一定是确认了自己的名字。
他不知道名字是干什么用的,但当那两个音从人类口中说出时,沉重的身体忽然轻巧许多,甚至能睁开眼,那说明这个人类就是他要找的人类。
因此他努力掰直上半身,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看向对方,而再三确认眼前ha来ha去的‘萩原’没有攻击自己的倾向,松田阵平不知为何高兴不起来。
因为这家伙不仅没有攻击性,就连常识和记忆都没有,只会重复他说的话。
盯着这样的复读机,那双凫青色的眼里写满复杂,怀疑、犹豫、挣扎,层层叠叠,最后一切都沉淀下去。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
“没有记忆也没有常识……你这家伙是怎么找过来的啊。”
高抬的手犹豫不决,最终还是落在男人发顶,指尖陷进半干的发丝里。
感受着头顶传来的热度,伪人迟钝地看向面前的卷发人类,下意识把脑袋往对方掌心又送了几分,就见人类的表情更皱了。
伪人不是很懂,“萩……?”
松田阵平塌下肩膀,“算了,以后你就叫这个吧,过来我给你洗个澡,脏兮兮的。”
将不明生物半拖半拽到浴室,松田阵平搬了张小凳子放在浴缸旁,扶对方坐好,又把水龙头拧开,随后想起什么,再回身手里拿着一只橡皮鸭。
“给你这个,你先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