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玻璃脊柱直插底座,刺状的蜈蚣蜿蜒盘旋,缠绕在海绵筑成的血肉当中,挤出粘腻的泡沫。
——是人的背面,弯曲、自我逃避。
“欢迎观光我的博物馆,虔诚的信徒,至上。”
黑色的麦克风响起,笼杂着电子机械的碎裂余音。
展厅里,冷调的猫眼幽光。
荆郊抱着黎冉走过。
“你这样挺可爱的。”她道。
颈间的小手抓紧,荆郊感受着对方滚烫的鬓角,闻来鸢尾的芬芳。
蓝色鸢尾花的花语:
倾慕的绝望,你我相遇难求。
“讨厌你。”黎冉的嗓音发甜,“捏捏是笨蛋。”
头埋得更近了,荆郊托住她,打量起四周。
到处都是诡异的展品。
“这些都是我珍藏。”麦克风继续介绍,墙顶的监视器跟着转动,为每一个驻足停下的客人“买单”。
“大伟的艺术!”他说,“只有死者才能知晓!”
“简直就是在耍我,”黎冉低垂着眉眼,“怎么把我变成小孩子了!”
荆郊捏捏黎冉的腰,“你一直都是个小孩。”
“……”
“痒,别弄了…”
人群围观着一只巨型圆顶鸟笼。
金丝弧状的铁栏边沿,爬行着被嘴唇包裹紧束的干燥触须。
洁白的牙齿微张,露出鲜艳的红舌,喃喃低语。
惊喝声中,人影倒地抽搐不止,口中吐出白沫。
各种各样的惊慌,挤压推搡。
“死人了死人了啊!”大妈恐惧叫道,“怎么死人了啊!!”
“我们上去看看。”黎冉小声说,“别靠太近,注意安全。”
他的面色发青,整张脸肿胀不堪,浮出深紫的褐斑。
徐强大声嚷嚷着,“亲爱的!这好吓人啊!!咱们还是别过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