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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房（第1页）
人流涌动。
黎冉站在门前。
她紧盯着所有人的双眼，可手却摸到她身后的门，发现它早已上锁。
低头，钥匙就在她的手上。
她最终还是打开那门。
——
幼儿园前，倾盆的大雨落下，灌在女人衣头。
幼年的黎冉扒在她的背上，为她举着伞，女人把所有的雨衣都披在了她的身上。
那辆破旧的自行车，她使劲蹬着，链条卡进雨水里。
终于到家了。
女人拿着布一边给她擦头，一边骂她快点把衣服脱下，别感冒了。
小小的眼睛看着她：湿透了的衣物贴在身上，水浇着地面打滑。
女人连连打着喷嚏。
家里有个古怪的规矩，生病了是不能够被发现的，因为会被骂。
黎冉发烧了就熬，直到低烧变高烧，她再也扛不住。
女人又骂她，拿蛋清擦在体表。
黎冉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感受着父亲走来，把手放在她的额头。
手心的茧太多，他又改为手背。
父亲走了，黎冉低垂着眼。
女人最喜欢夸她了。
她一边打她，一边鼓励她。
“我的女儿最优秀了！你最棒～！”
“加油！第一名！”
她有好多个一百分，换来小兔子、小乌龟、小鹦鹉。
可是兔子太臭被奶奶拎到菜市场了。
乌龟不吃东西被女人送给同事了。
小鸟在笼子里扑腾着，黎冉不忍心看它挣扎，就把笼子打开，结果它飞走了。
黎冉又被骂了。
还好没挨打。
幸福急转直下，女人越来越疯，男人越来越沉默。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不要去上学！我不要去上学！”
奶奶锁上门。
尖酸的话语刺激着黎冉。
被挑剔的人生拿不到满分。
“你出去干什么？打流啊，做乞丐去跟别人讨饭吃！”
“没得别用嘞！！这点苦都吃不了，像死得你那娘，好吃懒做！！”
“别跟我提她！我们根本就是两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