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内。
烟雨朦胧。
水墨的油纸伞下一抹亮眼的冰蓝幽光,穿梭在茫茫古袍的人海当中。
黎冉的卷发被雨水打湿。
她也曾在荆郊的柜子里,看见过满满一盒的治疗药物和两颗紫色包装的英文巧克力。
同样的雨夜,晓星听阮薄溪说荆郊被紧急送到医院洗胃去了。
——她不是第一个知道的,也不是最后一位。
可讽刺的是她被蒙在鼓里,阮薄溪知道,她还要比晓星更晚知道些。
那些不为人知的伤痛,阮薄溪参与过,黎冉没有知情权。
难怪,她总是一副呆闷闷的样子。
仿佛被隔离了情感,徒有雾蒙蒙的纸片。
雨水划过黎冉的面庞,不知是苦涩还是心酸。
她焦急地在人群当中寻找,企图见到那熟悉背影。
她们也曾吵架过。
黎冉赌气删除了荆郊的微信。
可没想到对方也就那样,静静的,好像什么都未曾发生。
她们也不是什么特殊关系,仅仅只是——
——舍友。
黎冉终于忍受不住,爆发了。
她们来到美术室外,荆郊却突然一把把她摁在墙上,掐着脖子怒声逼问。
气息交贴下橙红的唇。
她的脸靠得极近。
黎冉被她压着,什么都听不到了。
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压在颈间的手。
承受着对方所有的重量。
有什么东西即将跃出胸膛。
所有学生在此时走出,下课了。
黎冉只能无奈求着荆郊松手,拉她去无人的地方。
树坛边,黎冉坐在上面。
不知怎的,泪水就先行溢出。
“怎么了,”荆郊单膝跪地,摘去她起雾的镜片。
手足无措地拭去眼角下滚落的泪珠,徒留泪痕咸涩在那颗小小的痣上。
她的脸很快就哭红了,白皙的面庞沾染几缕黑发。
“别哭了。”荆郊只能拿出纸,轻柔地给她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