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
一双双触目惊心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
杀死那名少女。
她们说着:那是个怪物。
你是个怪胎,你不合群。
为什么,你和我们都不一样?
——谁准你这样?
你真恶心,你怎么这么奇怪?
没人会像你这样,不正常,是你自己多想。
真恶心、真恶心、真恶心……
快远离她、远离她、远离她!走!逃快点!……
少女尝试着谈话。
她们瞥她一眼,就是没看见。
自顾自地继续讲话。
……
她走在路上,踏在楼梯间。
她们绕开她,嬉笑着,就是不碰她。
她身上带着病毒。
同学们笑着。
她一来,她们就走。
她一动,她们就躲。
就是不要触碰到她。
少女的周围形成了看不见的圆圈。这是一堵空气墙,无形地扼住了她的咽喉,将她与周围隔绝。
她们活在校园里。
她被束缚在同学的眼光下。
她要进班门,“砰!”的一声,就是不给你开。
她绕路,她要进去,她无可奈何。
像迷路的鸭子,总是焦头烂额。
门终于开了,她走进去。
撞上的,却是同班同学那憎恶的目光。
她恶狠狠瞪着她。
——神经病谁让你进来的?
杀死那位少女。
发卷子、发本子,永远都没有她的。
她只能翻讲台、找老师,顶着压力去求人。
——“还有多余的一份,能给我吗?我没有卷子。”
她交的作业,是要额外放的。
发给她的东西,是要躺在地上的。
有些人,是没有路过的资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