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沂舟的眉头深深皱起,那双狠厉的眼里好似出现了许多东西。
惊诧,不可置信,茫然。
“你说什么?”他声音中染了一丝怒意。
苏泠垂下眸子,声音不大,每个字却都很清晰,决绝。
“我说,我们和离吧。”
容沂舟將那封和离书抢过,捏在手中,成了一团皱纸,隨意丟在了地上。
“苏泠,当初是死皮赖脸求著圣上赐婚,耽误了我,你凭什么又说和离?”
“装病,要钱,现在又用这一招?”
他声音颤抖著,像是在发怒的边缘。
“你能不能消停些?”
苏泠后退一步,眼眶越来越红。
“装病?”
“你可知,我当初为何会病?”
他可知她当初在宫宴上为何要替六皇子挡下毒果子?
若不是赵氏没读过什么书,没什么见识,因著杨贵妃是她同村出去的,对她嫉妒,想了这么个蠢法子去害六皇子。
正好被苏泠提前撞见了,危难之际,抢了那毒果子,帮赵氏遮掩了祸事。
如今將军府都可能不在了。
现如今,他竟说她是装病?
所有的失望在这一刻犹如洪水猛水一般袭来。
容沂舟面色冷得可怕。
“既然如此,我现在便找个太医来给你看,看看你到底是真病假病!”
“撒谎不打草稿,你这品性,与你父亲真是如出一辙。”
苏泠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声音哽咽,“不必了。”
不信你的人,怎么都不会信的。
如今,她又何必与他爭这些对错是非?
“我没有用这一招,我是真的想和离,求將军成全。”
苏泠小腹又疼起来,她捂著,艰难道。
容沂舟冷笑一声,“好啊。”
“和离,我成全你。”
“我再给你三日时间好好考虑清楚,三日后,你若要滚,便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