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子和系统齐齐被他这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惊呆了。
系统更是音量原地拔高了八个度:“宿主慎言!!!!”
林云夕刚生出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意识刚才差点把任务两个字脱口而出,脸色也跟着一点点白了起来,心有余悸的捂了捂胸口。
系统知道自家宿主嘴上一向没什么把门,还是第一次离回炉重造这么近。
火炭劈啪一声轻响,打破了寝殿的沉默。
小福子率先回过神来,小脸发白地四处望了望,“陛下,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这天下早晚都要交由陛下手里的,怎可能一直由他人代政?”
这个浅显的道理连不甚聪明的小福子都明白。
林云夕心脏砰砰地跳,没想到自己一个秃噜,险些把他和系统的未来双双葬送。
他胡乱地点了点头,草草地安抚了受惊不浅的小福子,才借着午休之名把自己蒙进了被子里,听系统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林云夕自知理亏,被训了也只能唯唯称是,半点也不敢反驳。
系统痛叱了林云夕整整十分钟,中间连停顿都不带停顿的。
好不容易等系统停下了训斥,林云夕反思了一会儿,试探性地开口:“那你觉得这个想法……”
系统险些炸了起来:“你是不觉得这想法还挺不错的?让顾宴给你当一辈子摄政王,你还真敢想?”
林云夕心虚地闭上了嘴,他还真不敢想。
系统:心累。
殿内再次恢复静寂。
等到守着的小福子也开始闭目打盹,殿顶的横梁处人影微动,露出一张惊疑未定的脸。
暗卫极轻地移了移位置,目光望向帷帐层层的龙床,似乎是要透过那数层床帐,看清床内熟睡人的脸。
这嘴瓢的事情一出,一人一统暂时也顾不得研究顾宴放水的动机了。
忽忽又是几日。
入了腊月之后,又连续下了两场大雪。
京都的天色一向苦寒,百姓们早早就习惯了,京都府衙提前做好了抗寒过冬的准备,没出什么大的乱子。过了腊月二十之后,朝会上的事又开始增多,礼部前脚才刚忙完迎接各国使团的准备,又开始早早地预备起年终的各项祭典仪式。
年末事情纷杂,其他各部都跟着团团转地奔波忙碌起来。
林云夕除了上朝吃饭睡觉,大部分时间都随着顾宴一起泡在了养心殿。
养心殿各部官员进进出出一大堆,林云夕被揪过去连续当了好几天的吉祥物,听不同的尚书大臣回禀各项事宜,从户部的开销到礼部的祭礼流程再到吏部的升迁考核,陌生的名词只听的林云夕头昏脑胀两眼昏花。
好歹他只需要坐在那儿充当个吉祥物的作用,偶尔符合着点点头夸两句,倒也不用费什么心思。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被这连轴转的工作行程赶的十分崩溃,精神和气色几天就跨了下来,好容易养好的气色一夜之间回到解放前,只把小福子吓的不轻。
顾宴也颇为无奈,召唤了许久未动用的太医院。
近些日子太医院也是风平浪静,除了两日一次的平安脉,其他时间几乎无所事事。年底其他各司在忙忙碌碌的同时,太医院却成了惟一悠闲度日的部门。
要是没有日常的陪葬警告就更愉快了。
久未谋面的陈太医拎着小药箱颠颠而至,仔细观察了下林云夕的神色,只伸手搭了搭脉,便给出了疲乏过度休息不足的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