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夕颠颠地跑了过去。
两人正中陈放着一张四四方方的棋桌,棋盘上白子黑子纵横交错,顾宴和计施各执一子,厮杀的正是胶着。
听到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顾宴只略抬了抬眼,手上动作未停,漫不经心地落下一子。
计施抚掌大笑,赞了一声好,黑子贴着白子的方向落下,百忙之中还不忘笑眯眯地跟林云夕打声招呼:“夏小公子回来啦。”
林云夕点了点头,往顾宴的方向靠了靠。
计施笑着往他身后一望,未见到自家表弟的身影,心下瞬间了然。
顾宴视线斜睨,默不作声地又下一子。
计施手也不停,黑子笑眯眯地随后而至。
两人你一步我一步,厮杀的甚是焦灼。林云夕看的云里雾里又古古怪怪,忍不住在脑海里戳了戳系统:“原世界线计施跟顾宴是什么关系?我怎么觉得有点子不正常呢?你是不是又瞒着我什么了?”
系统大呼冤枉:“什么叫又?原世界线的计施就是一个普通的富商,后来旱蝗双灾爆发,拿出大半身家救济了无数百姓。再后来灾荒稍定,边关战事骤起,顾老爷子战死沙场,计施感觉不对劲,带着计家渐渐淡出了京都。不过后来顾宴兴兵围城,彻底推翻了宁朝改换朝代,背后也没少计家的帮助。”
林云夕听的目瞪口呆:“……这还叫没瞒着我?”
系统很无辜:“对你有影响吗?你只要知道计施是个好人不就得了。”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林云夕一时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
棋盘上黑子和白子厮杀愈烈,林云夕不懂围棋,只见顾宴右手一扬,轻飘飘地又落下一子,计施却是一怔,似是对他的这一步棋十分意外,陡然间竟被这一步棋困住了,面上现出几分苦思之色。
见到计施这副神色,即使不通棋艺的人也能看出他已落于下风。顾宴面上却依旧是淡然的模样,不紧不慢地品了口茶,神色自若。
林云夕看看他,又看看皱眉苦思的计施,脑海里陡然浮现起被哄着应下的赌局,莫名生出了几分同仇敌忾之感。
当然,哄这个字可能不太准确。
他不由自主地往计施地方向挨了挨,小声地跟他咬耳朵:“计兄怎么跟顾哥哥下起棋来。这人心眼可多的很,莫要上了他的大当。”
计施手上一抖,啪嗒一声,黑子落在了距离落子点天差地远处。
他木然地望着自己落子的位置,短暂的错愕之后笑了一声,无奈地抬起头来。
林云夕完全不知道计施被自己的这句话一惊,棋子落在了最不该落的位置,的大好江山瞬间拱手送了人。见计施一脸欲言又止,还以为他也有什么悄悄话要跟自己说,当即凑的更近了些,几乎把脑袋也贴了过去。
结果后颈处陡然一紧,一股大力从颈后传来,身体陡然间腾空而起。
林云夕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身子便被稳稳放了下来。
他惊魂未定地抬眼,却见顾宴轻飘飘地松开手,视线凉凉地朝他一望。
变故发生在眨眼间,室内几人齐齐一惊。
林云夕抬头望了望对面神色复杂的计施,又低头瞅了瞅自己和身侧的顾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方才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顾宴身体一动未动,面上也是气定神闲,却一只手轻轻松松地将他整个人提溜了起来。。
意识到这一点的林云夕:“?”
这正常吗?
他呆呆地低头瞧了瞧自己,只觉十分恍惚:“是我太过瘦瘦小小,还是顾宴练就了大力功,他一只手怎么把我提溜起来的?”
神情恍惚之下,他这句跟系统的吐嘈脱口而出。
瘦瘦小小四个字听得顾宴额角一抽,倒也未计较他直呼自己名字,只凉嗖嗖扫他一眼:“我的心眼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