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两人。
屋内只剩摇曳烛光与窗外淅沥风雨。
韩沐辰伸手轻轻将苏洛瑶揽进怀里,指尖温柔摩挲着她的发顶,低声开口:
“为什么这么怕黑?”
苏洛瑶身子微微一僵,垂着眼眸,嗓音轻轻哑下来,带着几分隐忍的酸涩:
“小时候在孤儿院,常被别的小朋友欺负,还总被关在废弃的小房间里,黑漆漆的……”
听着她细碎的讲述,韩沐辰心头一紧,将她搂得更紧,语气满是心疼与郑重:
“对不起,以后不会再留你一个人了。”
屋内烛光温柔,风雨渐远,往后所有漆黑难捱的时刻,他都会陪在她身边,护她岁岁安稳,再无孤单惊惧。
安静的氛围里,苏洛瑶靠在他怀里,鼻尖轻轻蹭了蹭他微凉的衣料,犹豫了许久,才小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试探:
“韩沐辰……你和沈奕……”
韩沐辰低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带着几分戏谑的宠溺:
“怎么,沈奕的醋也吃啊?”
他微微低头,薄唇凑近她的耳畔,声音压得极轻,带着温热的气音,成了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耳语:
“你男朋友可是直的。”
苏洛瑶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耳尖都泛起粉色,慌忙往他怀里缩了缩,结结巴巴地辩解,眼神都不敢与他对视:
“才、才没有……我、我就是好奇。”
韩沐辰看着她慌乱害羞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沉敛的温柔。他轻轻抚着她的后背,视线微微放空,像是透过摇曳的烛光,望向了多年前异国街头的沉沉夜色,声音缓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沉沙哑:
“我以前……和沈奕在国外,跟着一个大佬混过一段日子。”
他的语速放得很慢,一段尘封的过往,在暖黄烛光里轻轻铺开。
那是最混乱的年岁,异国他乡的底层街区,龙蛇混杂,阴暗龌龊的事见得太多,刀口舔血的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他和沈奕无依无靠,只能抱团相依,在腥风血雨里硬生生站稳脚跟,彼此是过命的兄弟,也是唯一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
有一次帮派火并,对方的人持刀直直朝着沈奕的后心刺去,他几乎是想都没想,侧身就挡了上去,冰冷的刀刃狠狠扎进腰侧,鲜血瞬间浸透衣衫。那一刀极深,他当场失血倒地,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差点就把命丢在了那个陌生的国度。
也是从那一次起,沈奕便死心塌地跟着他,两人之间,早就不是简单的朋友,是过命的交情。
他收回飘散的思绪,垂眸看向怀里的小姑娘,下颌线微微绷紧,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却藏着过往的沧桑与冷硬,轻声道:
“我以前,不是什么好人。”
他低头,目光沉沉地望着她,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忐忑与不安,低声问:
“怕了吗?”
苏洛瑶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用力摇了摇头,仰起脸看向他,眼眸清澈又坚定,没有半分闪躲与畏惧,一字一句,认真又郑重:
“韩沐辰是天底下最最最好的人。”
韩沐辰的心猛地一软,所有藏在心底的不安、阴霾与过往的棱角,瞬间被她这句简单的话驱散殆尽。他低头,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语气宠溺又无奈,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就你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