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几步,他忽然问:“今天走得比平时晚?”
晚禾抬了下眼:“今天晚班,你怎么今天也这么晚?"
张叙白偏头看了她一眼,像是没想到她会这样回一句。过了两秒,才很淡地笑了一下。
"今天看了一篇比较长的。"
"什么方向的?"
"信号通路。"
她没听懂,"嗯"了一声。
他像是察觉到了,补了一句:"就是……细胞怎么传信息的。"
"听起来很复杂。"
"还好。看习惯了。"
路灯把银杏叶照得发亮,远处宿舍楼的灯一片一片的。风从树丛那边吹过来,凉的,带着一点树叶被踩碎的味道。
晚禾点点头,没再问。
前面那段路不宽,正好有两三个女生从教学楼方向拐过来,边走边说话。走近的时候,其中一个像是忽然看见了什么,脚步一顿,轻轻拉了下旁边同伴的袖子。
“哎,你看。”
“谁?”
“药院的张叙白。”
另一个顺着看过来,眼睛一下亮了:“我靠,还真是。”
“你小点声。”
“你敢不敢上去要微信。”她压着声音笑,“真人居然比表白墙上还帅。”
“那不然你以为,墙上起码一周三捞是白捞的?捞那么多次总得有点真东西吧。”
“他怎么会在这边啊?”
“谁知道,可能是去图书馆。”
“不是,药院的图书馆是新盖的,那边不是专业更对口,跑这边来看文史?”
“你管人家的,不过真的,那小眼镜一戴,真就越看越禁欲。”
“你快闭嘴吧,人家听见了。”
几个女生一边回头一边笑,声音很快被风吹远了。
张叙白像是根本没听见,步子都没停一下。只是在她们走远之后,顺手把手里那两本书换了个方向,语气平淡得像刚才那几句不过是风吹过来的一点杂音。
前面到了一个岔路口,他停了一下:"那我先走了。"
"嗯。"
他转身往前,脚步很轻,背影在路灯下慢慢远去。
她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银杏叶,转身往宿舍走。
——
回到宿舍的时候,屋里开着一盏台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