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整个靖安侯府霎时鸦雀无声。
靖安侯夫人脸色煞白,只觉整个人天旋地转,而后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夫人!”身边的仆人急忙扶住。
梁淮刚受到兄长阵亡的冲击,眨眼间又被祖母吓到了。
“快去请大夫!”他急声吩咐着,满脸仓惶地看向靖安侯,“祖父——”
梁淮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着祖父通红的双眼,突然悲从心起,泪水不受控制地簌簌落下。
阿兄身亡,那时的祖父母和父母又该是怎样的痛不欲生?
青州刺史府。
梁刺史沉默地挥退下人,这才颤抖着一双手扶案坐下。
一旁的刺史夫人神情恍惚,只无声地望着天幕落泪。
泰和殿,茶盏从梁皇后手中落下,茶水泼了她一身,她却无心顾及。
阿恒竟是六年后战死在了塞北吗?
梁皇后心中悲戚不已,阿恒自幼在她面前长大,在她心中和亲子也无甚区别了。而今,上天又要让她再遭受一次丧子之痛吗?
兴庆殿。
对于梁恒,宣和帝自是有印象,他记得人一直在殿前护卫,便开口唤道:“梁恒。”
梁恒应声出列:“微臣在,参见陛下。”
“你可后悔?”宣和帝把天幕地问题抛给了梁恒。
“回陛下,微臣不悔。”梁恒答的毫无迟疑,即使知道他会死在那里,他也没有半分后悔,无论是为大雍,还是为殿下。
“哦,你不惧生死?”宣和帝似笑非笑问道。
梁恒心中一紧,沉默片刻才道:“臣惧。可战死沙场者,非臣一人,既食君之禄,自当尽臣之本分。能护北疆安稳,不负殿下之托,微臣万死不辞。”
宣和帝这才颔首,语气中带着赞许:“忠勇可嘉,胆识过人,不愧是靖安侯家的儿郎。即日起,升为翊卫郎将,调入东宫左卫率府。
梁恒低头跪下谢恩。
宣和帝转头看向周徽,打量着她的神色,饶有兴趣地问:“皇太孙意下如何?”
梁恒眼睫微颤,陛下是介意侯府曾经有过的结亲意向吗?那,殿下呢?殿下知道这件事吗?
周徽自然一无所知,没人和她说过此事。
她面色坦然:“梁郎将临危不惧,赤胆忠心,是我大雍的忠臣良将,臣谢陛下恩赐。”
宣和帝眸中闪过一丝满意。
梁恒确实是少年才俊,若令仪仍是郡主甚至公主,两人都是般配的。
可如今,令仪已是皇太孙,皇夫人选更要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