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九日晚,趁谟纥各部还在大肆饮酒狂欢,守备松懈之时,诃勒对谟纥王庭发起进攻。
同时,它的内应间谍也在王庭内部烧杀抢掠制造混乱,诃勒还派出精锐在内部人的接应下,开始对谟纥首领进行斩首行动。
谟纥王庭很快就乱起来,雍世祖当时正在贺兰岫之处,等她得到消息,慌忙地带着贺兰岫赶到王帐时,索布单于已死。
待要再去找索布单于的其他王子时,却发现他们竟然都死了,侍卫只救回了一个不受宠的成年王子和索布单于年仅14岁的嫡长孙。
一夜之间没了领头之人,谟纥兵败如山倾,雍世祖思及大雍和谟纥的联姻关系,义不容辞地带着三人冲出王庭,往大雍去搬救兵了。】
“这话说的听着怎么怪怪的?”姜大哥神情困惑。
世祖皇帝这般以德报怨的仁义之举,从天幕口中说出,却让人感觉这其中有蹊跷似的。
姜谧点头:“确实有蹊跷啊,毕竟前面世祖可是和诃勒结了盟的。”
经小妹这么一提醒,姜大哥马上想起不对的地方了。
“没错,世祖是和诃勒结盟了!那这怎么还帮起谟纥来了?谟纥那帮胡虏就该千刀万剐。”
姜大哥对覆灭大雍四十万大军的谟纥很是厌恶,世祖皇帝既然是与诃勒结盟,怎么又要回大雍搬救兵救谟纥呢?
“大兄,谟纥没了,草原上不就诃勒一家独大了?那大雍面临的局势和之前有什么区别?”姜谧说着又摇头道,“不对,是比以前更危险了。”
一个是相对熟悉又有强敌窥伺的谟纥,一个是陌生而全无掣肘的诃勒,很明显,后者对那时的大雍更具威胁。
姜大哥目瞪口呆:“这,这么复杂吗?”
姜谧严肃点头,脸上浮现钦佩之色:“雍世祖这么做才是对的。”
真放任诃勒彻底覆灭谟纥,才更不利于大雍修养生息。
姜谧大概能猜到雍世祖的目的了。
正是因为猜到了,对未曾蒙面的雍世祖,她才终于有了这真是千古一帝的实感。
兴庆殿。
周徽埋头苦思,天幕的这些话下必然有隐情。
她能模模糊糊地察觉到,六年后的自己之所以那么做是为了制衡,但到底要怎样制衡,她此时却一头雾水。
【是不是觉得小南前面说的那些事很别扭?哈哈,别扭就对了。
我们前面说过,雍世祖和登利可汗结盟了,那此时,雍世祖在这件事里扮演的角色就很奇怪了。
谟纥与大雍之间隔着血海深仇,诃勒又是雍世祖自己寻求的盟友,可她在这件事里不仅不帮忙,还背刺盟友救了谟纥的王族,这不成了无家无国背信弃义的小人了吗?】
“不是的,世祖皇帝是仁义纯善……”
百姓急切地想要为世祖皇帝辩解,世祖皇帝那么好,一定是后世人误会了。
柳熙和小姐妹们叉腰瞪着天幕,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梁恒冷淡地瞥向天幕,眸中带着一丝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