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阳公主周徽,太子的嫡长女,如今的涅阳郡主,就是雍世祖?
众臣对涅阳郡主并不陌生,偶有遇见,对方对他们一向是亲和有礼。
当然,更多还是从陛下和太子等人这些年时不时的炫耀,以及自家小辈的热烈追捧中了解的。
作为目前皇室最受宠的皇孙,涅阳郡主并不像某些权贵子弟蛮横跋扈目无王法,反而聪慧过人,颇具仁心。
作为一个郡主和公主,她无疑是让朝臣舒心又喜爱的。
但若要作为一个君王,他们却不得不保持怀疑。
王朝大权一向在皇帝,太后,外戚还有权臣手中轮转,还从未有一个公主能直接插手朝堂。
数遍各朝,最有权势的公主,也不过是隐在幕后,通过影响皇帝太后以及驸马等人,间接掌握一部分权力。
公主,真不是外戚推上去的傀儡吗?
思及此,有些朝臣眸光微闪,暗中盘算起家中的少年英才。
倒是尚书左仆射樊怿和中书令柳暨几位重臣对视一眼,想到涅阳郡主身后的庙号和谥号,心中不敢有丝毫轻视。
二皇子站在殿中左右观望,等着众臣驳斥怒斥涅阳和太子,半晌,却毫无动静。
他给几位交好的大臣使眼色,却见那几人眼神飘忽,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他焦急又气愤,心中咒骂不止,索性自己往前一步道:“父皇,若涅阳真是世祖,那我大雍,岂不是……名存实亡?”
涅阳只是一个皇室女,她的子女连皇室都不算。若她都能登基,自己凭什么不行?
太子不过比他年长一岁,只因会讨好皇后,就压了他半辈子。
现在太子被认定为昏君,眼看要被废了,他还没来得及幸灾乐祸,结果世祖竟是涅阳!
二皇子恨地神色扭曲,都是龙子,太子凭什么能这么好命!
自己不中用,还能靠女儿!
三皇子亦是心中不甘,闻言忙道:“是啊父皇,儿臣听闻,民间尚有赘婿三代还宗之事。”
皇位若落在涅阳的孩子头上,大雍未必还是周氏的大雍。
天幕说涅阳能扫平谟纥,可若钟可期不被太子猜忌,仍旧镇守边疆,谟纥又算什么。
如今父皇尚在,只要扫平谟纥,再换一个太子,大雍照样能安泰百年,何需涅阳这个女郎。
就是天命非得要涅阳去灭谟纥,那便让涅阳去。
打完了,破格封个公主或者长公主,再多加封点食邑即可。
如此,大雍江山安枕无忧,也不必担心驸马家族篡位,国祚移位。
闻言,宣和帝漫不经心地觑了两个儿子一眼,哂笑一声转而问太子:“你也是这样想的?”
太子身体一颤,如梦初醒。
他忍住伤口处传来的疼痛,仔细琢磨着宣和帝的口风,恭敬道:“回父皇,儿臣认为二弟和三弟太小看令仪,也太小看我大雍皇室。”
他知道,父皇已有废太子之意,若无意外,只怕废太子的诏书马上就会下来,以安抚远在边关的钟可期和天下百姓。
朝中大臣也不会反对。
可峰回路转,令仪是那位雍世祖!
太子心中自然也有疑虑,可这如今却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并未从父皇的语气中察觉到对令仪的不满。
父皇若中意令仪,那储位就能留在他这一脉,东宫其余子嗣起码性命无忧。
甚至,他兴许也能留有一命,以待来日。
若让老二或者老三继位,只怕难留他们性命。
“令仪向来聪慧,又是天幕钦定的千古一帝,庙号和谥号也是亘古少有,可见大雍始终掌控在令仪和皇室手中,二弟和三弟不过是杞人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