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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采购2（第1页）

旁边的杨国钧看她挑得差不多了，才走到土产干货摊前。

摆摊的是个中年大叔，摊位上堆着成筐的土鸡蛋、咸鸭蛋、红肠腊肉、干木耳、干香菇，都是乡下收来的正经土货。

大叔看人朴实，开口实在：“小伙子，要鸡蛋鸭蛋？都是乡下散户收的，新鲜得很，咸鸭蛋已经腌透了，出油起沙，配粥配饭都香。”

杨国钧低声问道：“鸡蛋多少钱一个？咸鸭蛋呢？我要得多。”

“鸡蛋三分五一个，咸鸭蛋四分一个。你要得多，鸡蛋给你算三分三，咸鸭蛋三分八，薄利多销。”大叔很干脆地让了价。

“鸡蛋来三十个，咸鸭蛋六十个，再称八斤腊肉、二十根红肠。”杨国钧报出数量，都是帮知青点几个男知青一起囤的，来的时候范建华和宋爱国各给了杨国钧十块钱让他帮忙买点东西带回去。

宋世婉见这边咸鸭蛋卖的也不贵，冬天也耐放，也一起要了三十多颗。

大叔立马忙活起来，快速数蛋、装筐、称重、打包，动作行云流水。

一边装货，大叔一边随口唠了两句：“你们知青也不容易，早早来囤货，是怕过几天下雪封山吧？”

“嗯，山里冬天进出太难，提前备好，省得来回跑。”杨国钧简单应声。

“确实、确实，今年天冷得早，雪肯定不小，早点囤货最稳妥。”大叔连连点头。

整个黑市交易氛围极其特殊，所有人语速飞快、说话压低音量、给钱交货干净利落，没有多余闲聊。大家心照不宣，各取所需，谁也不打听谁的底细、谁也不问货的来路。

宋世婉全程默默观察、认真记熟一切：摊位布局、物价水平、交易话术、守门人的规律、场内人流高峰、离场通道，全部牢牢记在脑子里。

她今天纯粹沉浸式踩点。

因为有杨国钧在身边，她从头到尾只用口袋里的现金买些平常的吃食，没有放肆采购，看着就是个跟着老乡来黑市囤过冬物资的普通女知青。

两人全部采购完毕，没有半点逗留。

牢记凌晨黑市不可久留的规矩，货一买齐，立刻低头顺着人流往外走。

正要往出口走时，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小菜摊吸引了宋世婉的目光。

这摊子没有花哨吃食，就摆着几个粗陶大缸，缸口盖着厚棉布，严严实实压着潮气，是黑市少见的腌菜摊位。深秋冬天青菜难存，知青点最缺的就是下饭咸菜，干燥耐放、不挑条件，封山之后全靠这类咸菜佐饭。

宋世婉顺势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问摊主：“师傅，都有啥咸菜？怎么卖？”

摊主是个朴实的乡下汉子，冻得双手通红，说话声音压得很低：“有雪里红、酱萝卜、酸黄瓜，还有腌芥菜丝，都是自家腌的，干净入味。散装一斤一毛二，带坛子密封装好的，一斤一毛五，一坛子五斤，放两三个月都不坏。”

杨国钧也凑过来看，小声跟宋世婉说道：“这咸菜划算，乡下冬天没新鲜菜，知青点每次吃到开春都靠腌菜顶。之前供销社咸菜限量，还得抢票，黑市这个不用票，踏实很多。”

宋世婉点点头，确实是刚需好物。冬天东北天寒地冻，青菜根本运不进山，屋里存不住鲜菜，有几坛腌菜，糙窝头、杂粮粥都能咽得下去。

“那酸黄瓜和雪里红来两斤，再来一坛酱萝卜，一坛芥菜丝。”宋世婉干脆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