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国钧原本正百无聊赖地望着乡间小路发呆,眼角余光瞥见两道熟悉的身影,立马抬头望了过去。
当他看清来人是宋世婉时,整个人瞬间怔住了。
清晨柔和的阳光洒落在少女身上,黑色呢子大衣衬得她肌肤白皙,眉眼精致,气质清冷。往日里朴素的装扮已经足够亮眼,精心打扮过后,更是美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这一刻,在杨国钧眼里,周遭的枯草、土路、寒风全部黯然失色,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这一个身影,周遭的一切色彩都汇聚在了她的身上。
少年的心跳骤然失控,砰砰砰的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绯红,一路红到耳根脖颈。他慌忙别过脑袋,不敢再直视宋世婉,生怕自己失态,脸上泛起青涩又窘迫的羞涩。
平复了好几秒,杨国钧才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快步迎上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低声开口:“你们来了。行李重不重?我帮你们拿吧。”
说完不等俩人回应,他就主动伸手,想要接过宋世婉和张圆圆手里的帆布包。
张圆圆看着显得格外拘谨且耳朵通红的杨国钧,瞬间就看穿了杨国钧的小心思,憋着笑意,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宋世婉,眼神里满是戏谑。
宋世婉无奈瞥了她一眼,暗示她别乱说话,但手头并没有将包递给杨国钧,这包也没有多重,按照她的体力拿着绰绰有余。
三人简单汇合之后,没有过多耽搁。村口的牛车已经等候多时,这是乡下去往公社唯一的交通工具。三人依次坐上牛车,赶车的大爷挥动鞭子,老牛发出一声沉闷的哞叫,朝着公社的方向前行。
牛车行驶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车身时不时轻微颠簸,道路两旁的草木早已泛黄。
张圆圆坐在宋世婉旁边,闲不住的她凑到宋世婉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偷偷打趣:“世婉,我看杨国钧刚才脸都红透了,他该不会是被你迷住了吧?咱们世婉的魅力也太大了。”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直白的调侃让宋世婉脸颊微微一热,她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张圆圆的胳膊,眼神带着警告:“别胡说八道,好好坐车,再乱开玩笑我就把你扔下去。”
“哎呀我就随口说说嘛~”张圆圆笑嘻嘻的躲开,丝毫不怕她的警告。
俩人私底下小声打闹打趣,偶尔分享几句悄悄话,清脆的笑声萦绕在狭小的牛车上。一旁的杨国钧听到俩人的笑声,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原本紧张羞涩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下来,嘴角不自觉向上翘起。
漫长的路途,就在两个姑娘的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
抵达公社之后,三人下车付了牛车费用,马不停蹄直奔公社的汽车站。恰好赶上前往辽城的早班大巴,三人顺利买到车票,登上略显拥挤的大巴车。
大巴车一路摇摇晃晃,穿过乡间土路、柏油马路,从荒凉的乡村地界,慢慢驶入繁华的城镇范围。
一路辗转,历时将近四个小时,在正午时分,大巴车终于缓缓驶入辽城汽车站,平稳停靠在路边。
三人陆续下车,双脚踩在平整干净的水泥地面上,抬头望向眼前繁华热闹的辽城,眼底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上一次她们来辽城,是一个多月之前,当时俩人刚刚穿越过来,一路舟车劳顿,身心俱疲,满心只想尽快赶到红旗乡知青点,全程行色匆匆,根本没有心思打量这座城市,对于辽城的印象,只剩下拥挤嘈杂的火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