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宫就勉为其难收下了,你记得定时让孩子吃药,不然看得本宫烦心。”陈梓音指尖勾过木雕,挥挥手令近卫屏退围观百姓。
“公主殿下似乎与平日有所不同,莫不是被吴大人整治过了?”
“可不是嘛,你不晓得昨日大街小巷皆在传公主殿下迷上吴大人的事吗,听说今日陛下刚应允,就是没想到吴大人竟被公主殿下收了。”
这群人道八卦也不避着正主,若是被原主听到,必免不过一顿罚。
“你们说这么大声当本宫聋啊。他有脸有才能,对人极好,本宫先下手为强有何奇怪的,摊上本宫也是他的荣幸,而且他是自愿的,不信你们自己问他。”她拖着满腹心虚劲儿,眼神不自觉飘向身边人。
而这人只是扯过嘴角微微颔首,似是已然接受事实。
如此她便能轻易摆架:“你们再说,本宫就派人抓人去做苦工,正好本宫缺人手采药草制药。”
顿时,马车外寂静无声。
陈梓音当是唬人之法起效,随即开口喊马夫了一声。
许久不见动静,她眉头紧蹙走出马车。
随之百姓接二连三地跪倒在地,堵得街道水泄不通。
“请公主殿下赐草民以活计,助草民渡过此劫!”
怎么会有人抢着要做牛马?
“公主殿下,如今江南洪灾连带着城中生计难寻,这几日许多铺子都开始卷铺盖赶人,草民实在没法子了啊,整日只得抢白馒头充饥。”
颇有自知之明的她难以面对如此场面,立刻将在马车内岁月静好的吴渔拉出来挡枪。
望到百姓逐渐露出期待模样,她悄悄瘫回马车,手中不停把玩着木雕。
方才她的法子其实能够实行,借制药功夫为百姓提供就业,暂缓江南洪灾所带来的冲击。
但与此同时,江南洪灾也成了不可回避的问题。
余光暮色被顷刻遮掩,陈梓音仰头见人顶着张笑脸坐回。
“你先前是管江南的吧,难不成你对此一无所知?”
她脚尖轻碰身侧人的小腿,看着吴渔始终盯着帘子看也不回应,又耐不住性子戳了戳他白净面庞。
“不会是被本宫夸傻了吧,明明有这么多人夸你却唯独接受不了本宫的,承受能力真——”
指尖兀然被抓住,她如何抽不开。
一股力将她缓缓拽动,只得由着他去还撞得肩头发疼。
吴渔总是如此,笑脸后的偏执令她脊背发凉,板着脸下的执拗反倒让她安心。
“那不过是他们对臣外在的判断,亦或是有人欲借此攀附谋利。”
正说着,他眼底笑意消散无遗,手背渐渐泛起青筋。
“但公主殿下分明什么也不缺,又不断于臣面前摆出不吝夸赞的模样,您究竟想从臣这儿得到什么。”
愣神时分,她不自觉道:“本宫又不是那尖酸刻薄之人,自然不吝啬这点夸赞,难不成你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文武殿试第一,长得好看、做事成熟又深受百姓爱戴,除了脾气古怪了点,这优点都要比本宫多了,再自卑本宫就要好好同你说道说道了。”
见人转身盯着帘外看,她垂眸把玩小人手中水稻。
“那个。。。。。。你家人是否还在江南,都没听你提起——”
她猛然反应过来试探过于明显,干笑着避开吴渔如刀刃般的微笑,后背不禁泛起鸡皮疙瘩。
“提起江南好风光啊哈哈哈,我看着这江南木雕还不错,要不你下次给本宫带个回来,亦或是亲自给本宫雕个做定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