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开了空调,温度很舒服,所以这根本不是冷风吹的。
这个红是从耳垂开始,慢慢往上蔓延,一直红到耳朵边缘。
和运动会上她从终点线喘着气冲他笑时的红不一样,和被起哄时她红着脸喊“他是我同桌”时的红也不一样。
后者的赤红是爆发式的,如柴堆点火,烧得又快又猛。
而今天的红是缓慢的,像是某个人在不知不觉间往她耳朵里灌了一杯温水,从里面一点点地热出来。
她感觉到他在看她的耳朵,飞快地用头发遮了一下。
“你看什么。”
“没什么。”
“那就看书。早自习要听写。”
“……好。”
他翻开语文书,刚好翻到《舜城的冬天》。作者老予写舜城的冬天是没有风的,是响晴的,像一个老人在晒着太阳打盹。
他看了两行,余光扫到左前方那个橘发圈。
他把语文书竖起来,挡住自己的脸。在书本的遮挡下,他无声地笑了一下。
少年明白自己从小就展现出来的优越侦察能力与逻辑能力。
然后他翻到《春》那一页,在空白处写道:
她的围巾都是她自己织的。
写完又觉得不对。
划掉。
重新写:
她很好。
三个字,不多不少,和她在便利贴上写他叫她名字时一样简洁。
冬天是听不到蝉叫的,但楚许鸣在课文标题旁边画的那只蝉还安静地趴在纸面上,翅膀张开,触角伸向“济南”两个字的边缘,像是要从冬天的课文里爬回到夏天的梧桐树上。
而那条深灰色围巾安静地躺在书包最深处,带着还没沾上体温的柔软,和收口处那个小小的线结,将一段秘密直径毛线中,等待下一个起风的日子被重新展开。
元旦的日子近在咫尺了。
……
时间再次来到周一,夏静蝉起床之后快速洗漱,然后就抱着英语书复习了。少年大约是复习了十几分钟之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时钟,觉得时间差不多到了,于是收拾好书包从冰箱里拿了两块面包和一瓶豆奶就离开了家门。
夏静蝉刚把门关上,就好像想起了什么,于是立马将书包翻抱在怀中寻找着。
“……我钥匙呢?”
少年察觉自己钥匙没有之后,才发觉自己还忘记带钥匙了。
“叩叩。”
屋里面没动静。
“叩叩!!”
“**的谁大早上***吵**老****睡觉啊。”屋内传出出来余楚悦的声音。
夏静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