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糊住对家人的思念,不过一份糖糕,常年读书不曾长进的哥哥每日都有一份。
而她早早出摊挣钱养家的人,确是第一次尝到。
甜的发腻,甜到了冰凉的心口。
孟沅没有回应,她们二人虽然不一样,可是她从小也是刀山火海中出来,虎口夺食,不然早就死无全尸。
没有谁跟谁一样,也没有谁体谅谁。
“这是第一被卖的五两,这是第二次配阴婚得十两。”孟沅将十五两银子放在桌子上。
短短的两句话,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被抛弃了两次:“钱都是你的。”
“为什么?”泪水充满双眸,不解的看着孟沅?
此刻孟沅突然间理解了一件事,为什么非要她们读书,为什么在课堂时,禁止众人动手。
每日三个时辰,一眨眼便是十年。
孟沅这一刻突然间明白了教育的意义。
“虽然你年满十六岁,不如去济善堂,跟着夫子读书识字,如何?”
明亮的眼睛眨巴着,不自觉的点头同意。
谢洄回到了吴碍的药铺,坐在后院,看着一份份手书。
眼前的姑娘们已经醒了过来,虽然身体里还有药,也不急于一时。
谢洄将册子放在一边,看着面孔稚嫩的姑娘们:“想回家吗?”
有人出声,大多还是沉默的:“想。”
她们很多都知道,自己被卖了,换了五两银子。
像她们这种人家,一年存银不超过十两,而自己被卖了五两,也是多的,所以很多人家都不计较,可能就是这样被拿捏。
“可曾读书识字?”
很多人摇头。
谢洄清楚的明白,她们不认识这世间的险恶,分辨不了是非,就算放她们出去,很快再次被骗,被掳走,被利用。
“济善堂,免费给未满十四岁的讲书,如果你们愿意,届时我们大人跟他们商量一下,可有人专门教各位姑娘,读书识字。”
读书识字明事理,是教书育人的本质。
萧越看着这个地下超级工厂,还真是无所不有。
射程超三百步的弓弩,堪比官制。
萧越清点了一些,派人送回洛安。
武威候已经跟眼前人面对面坐了一夜,一盘棋都没有结束。
眼下腿麻手麻,而对面的人气定神闲的摩挲着手中的棋子,看着棋盘。
他一个吏部的,来我这武威候府做甚。
旁边烹茶的小厮换了一个又一个裴思谦还是没有动。
“天亮了?”裴思谦扭头看着窗外。
“回大人话。”武威候是的大胡子,手中棋子扔进沸腾的水中。
“回大人,五更天了。”下人低着头。
“哈哈。”裴思谦笑了起来。
“昨日来的早,侯爷还没吃饭吧,不如我请侯爷去外头喝碗热乎的汤?”
昨日榜样,裴思谦堂而皇之的登门下棋,也不说为何?
而门外那人拿着刀也不让人进出,武威侯府中的家眷门站在雨中撑着伞张望里面。
天蒙蒙亮,武威侯跟在裴大人身后,看着破晓的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