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川莫和杨云朔跟在后面,走过几个路口后,杨云朔忽然停了下来,一旁的纪川莫也跟着停了下来,他刚刚就有察觉到,这个人似乎有话想说。
果不其然的,杨云朔开口了:“不是巧合,对吗。”是陈述的语态。
几乎瞬间就意识到他在指什么,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但纪川莫还是回答道:“的确不是,怎么,不会怀疑我心怀不轨吧。”他知道这个人是能够被凌放称之为家人的存在,所以他的态度还算认真,并没有在敷衍。
杨云朔侧过头看了他片刻,似乎想从他眼里确认些什么,“你知道,凌放为什么会选择弓箭作为猎器吗。”
这个还真不知道,纪川莫摇了摇头。
杨云朔收回目光,看着凌放的背影,缓缓地说道:“他小时候,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魇在了一个奇怪的梦里。那时的他还没有凝造出猎器,因为他的能力成长比一般的S级猎人都要慢一些,通常来说,别的S级在10岁就能通过身份考核,完成联盟的正式登记,他却要到12岁。”
“他梦见自己被困在了一座大雾弥漫的山谷之中,无论如何都无法逃离,每次做这个梦,他都会一身冷汗地醒来。”
“直到有一次,不知从何处射来的一支箭,刺破了那座山谷,而后山谷从箭矢的位置断裂,他从山谷间坠下,他当时惊恐万分地以为自己会直接从现实中醒来,可他却落到了一条河里,河流在带着他离开了那座山谷之后,他才醒了过来,而那也是唯一一次,他没有从冷汗中醒来。”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梦到过那座奇怪的山谷。”
纪川莫有些出神地听着,他只知道凌放似乎真的很喜欢射箭,但没想到,那勤奋与热爱的背后,竟还有这样的缘由。
杨云朔继续道:“所以,弓箭对于他来说,是儿时救赎般的存在,有着特殊的意义。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开的这射箭馆,但你既然承认了不是巧合,那你最好不要负他。”
是充满警告意味的话语,但纪川莫却没有因此感到不爽,一丁点都没有。
前面的人已经走了好一段路,宋若桐说想去旁边的手工艺小铺看看,凌放这才意识到后面的人没有跟上来,他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了看。
杨云朔没再说什么,他们重新往前面走去,纪川莫看着远处的那双眼眸——尽管逆着光,那琥珀质感一般的深灰色眼瞳却依旧亮得纯粹,亮得分明。
“你放心,”纪川莫忽然开口道,“早在建立血契之前,我的命就已经是他的了,而他,是我的命,这无关血契。”
杨云朔闻言微微顿了顿,然后很轻地“嗯”了一声。
凌放站在原地等他们跟上,看着那慢悠悠走过来的两个身影,他有些狐疑地问:“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呢。”
杨云朔面色如常地回道:“没什么,聊聊这射箭馆的收入。”
一旁的纪川莫挑了挑眉,接着道:“嗯哼,他说想入伙,但我拒绝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凌放看了他们两眼,有些无语道:“。。。。。。莫名其妙。”
逛了一下午,把城中央区域附近的情况都大致了解过后,宋若桐就与他们暂别,和杨云朔回临时据点休息去了,毕竟明天还有一场恶战要打。
回去的路上纪川莫顺道买了些菜,还买了玉米胡萝卜和排骨,打算给凌放炖汤喝,然后带着人回到北望小区5楼。昨晚是在射箭馆吃的,但要做饭的话,还是他家里的厨房用具更齐全一些。
纪川莫刚把菜放进冰箱,凌放就忽然双手拽过他的衣领,在这个吸血鬼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一言不发地吻了上去,纪川莫霎时睁着眼睛愣了愣,凌放吻得很轻,像安抚,耳尖却稍稍有些泛红。
可能是因为血契的缘故,凌放今天在遗迹的时候,就察觉到纪川莫有过一瞬不太对味的情绪,至于原因是什么,他不用猜都能想得到,于是为了防止纪川莫又不正常,他选择在这个吸血鬼发作之前,先发制人。
片刻后,凌放松开了纪川莫,微微喘着息说:“今天那个方焰,他结婚了的,你别又。。。。。。”
纪川莫顿时明白了这一番主动的缘由,他懒懒地挑了挑眉,抬起那骨节分明的大手,不紧不慢地扣住凌放的后颈,指腹在他喉结上轻轻摩挲了几下,然后低过头,嘴唇蹭了蹭他的侧颈:“那你让我咬一口。”
“。。。。。。我说不让,你就会不咬么。”
下一秒就被捞起腿面对面地抱起,凌放顿时重心不稳地攀住他的肩,纪川莫把人放到吧台上,分开他的双腿站到中间,手沿着大腿内侧缓缓往上滑,目光沉沉地看着他:“那我会让你知道,不让我咬的后果。”声音压得很低。
一股充满压迫的侵略气息袭来,心脏随之颤了颤,凌放下意识就想往身后撑去,不出所料又被纪川莫扣住后腰给按了回来:“不准躲。”
知道自己拿他没什么办法,凌放只好红着耳尖偏过脸,稍稍仰起脖子:“。。。。。。就一口,明天还要打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