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一吹,冷意便退的无影无踪。陈慧欣还是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一切照旧。
只不过学业越来越重,美术室都取消了提前下课,有时还会延时,于是放学时柳画桥只好上楼到美术室门口等人下课。
美术老师见到他好几次以后,便让他进教室等着。
然而由于这学期一来,无论什么考试,柳画桥的成绩几乎都钉在了年级第一上,再加上其比较惹眼的外貌,所以每次他进班总会有人频频扭头看过来。
柳画桥每次都陪着尧述云躲在最后一排在那低头写作业,有时甚至会堂而皇之的拿出手机带上耳机听听力,美术老师不管纯文化生的事,更何况人家成绩榜上一贴着,又不扰乱秩序,便没说什么。
但有时候柳画桥也会弄点小动作,比如趁老师没看教室后面时,用脚尖轻轻踢一下尧述云,不知道是单纯想踢还是为了催人画快点。
尧述云更偏向于是柳画桥单纯想踢。
在被连着被踢了好几次,尧述云实在是不知道柳画桥在想什么,扭头去看对方却一眼撞进对方满眼的狡黠中时,尧述云索性一只手压住对方踢自己的那条腿的膝盖,一只手画画。
这下柳画桥老实了,不动腿了,倒是凑到尧述云耳边轻声说:“男朋友画画真好看,快点吧,等你回家呢。”
于是尧述云只好红着耳朵,手上速度放快点,即使这样,他排的线条也不见一点凌乱。
三四月一过,天渐渐热起来,尧述云注意到,柳画桥穿夏季校服总是不系衣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领口一敞着。
以前也这样吗?尧述云心里疑惑着,他尽可能让自己不去在意这个问题,毕竟对方喜欢这么穿。直到有一次体育课——
跑完每节课必备八百米后,柳画桥说要上个厕所,于是尧述云带着夹板和纸找了个树荫下一坐着,开始画画。
一张速写三四分钟就画完了,扣个细节久一点也就十分钟左右,画到一半,面前忽然投下一片阴影。
“真是画不累啊。”柳画桥站在他面前感慨着。因为洗了脸,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流至脖子,再往下滑到锁骨上,而他衣领一敞着,水珠的走向被尧述云看得一清二楚。
尧述云刚不由得一皱眉,下一秒,柳画桥就当着她的面,毫不在意的把衣服下摆拉起来擦脸。
白净纤细的腰身一下毫无保留的袒露在尧述云面前,背光的缘故,他甚至能看清腰侧肌肤上细小的绒毛,看上去是那样的柔韧有劲,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握上去。
明明学校里很多男生都会这么干,怎么就……
眼睛不自觉睁大,不等尧述云别开脸,衣摆就落了回去,柳画桥弯下腰来看他的画。
“每次看你画画都感觉好厉害,三两下就画出个人。”柳画桥说。
然而这个角度和高度太刚刚好了……尧述云刚好能透过敞开的领口看见柳画桥的锁骨,及整个胸膛……天啊,这真的还是在学校吗……这时柳画桥的头发从肩膀处滑落下来,刚好遮住了尧述云的半边视线。
手中“咔”的一声响,尧述云回过神低头看去——手中笔的笔尖被他摁断了。
断掉的笔尖顺着略微倾斜的纸面滚落,在纸上留下淡淡的一串黑,而笔摁在纸上的位置则留下了一个漆黑无比的圆点,纸都快被摁破了。
得,画废了。
顾不上画,尧述云把东西放到一边,站起身来。
柳画桥也跟着站直,于是他看见尧述云顶着一言难尽的表情来给自己把衣服扣子扣上。
“你怎么总是不系扣子,你这样……走光了怎么办?”尧述云操心道。
“热啊,刚跑完八百呢。”柳画桥说的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至于走光……我除了脸,哪还有什么好看的?”说着,他还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
故意的吧?回教室一定要翻一下去年夏天柳画桥的照片,拆穿他!尧述云想着。
他把柳画桥的衣领拉紧,声音放小,有点求人的意道:“哥哥,你是有男朋友的人,注意点好不好?”
给自己扣扣子的手碰到了下巴,柳画桥低头,亲了亲尧述云的指节,浅笑着轻声道:“好的,男朋友。”
绝对是故意的!尧述云心里笃定道。如果那根笔还在手中,现在大概率以及被他捏断了。
后面回教室看了手机相册,去年的画中,绝大多数时柳画桥都是规规矩矩的穿着校服的。
而对于尧述云有理有据的质问,柳画桥给出的理由是:“反正平时都是和你在一起,要看也是你看。”话虽这么说,但他也没有再把扣子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