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腿间一片狼藉,混合的体液顺着白玥的大腿往下淌,在身下的尘土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两个人靠在一起,像两块被烧熔又重新凝固的金属,边缘还烫着,但已经不再裂开了。
第二个白天。
白玥的唇色从青白变回了淡淡的血色,呼吸也稳了很多。
但寒气反复得比他预想的更快——压下去一层,隔几个时辰又会从丹田深处重新涌出来。
卫鸣的灵力消耗比他预估的大。
第二日傍晚时,他的额角已经见了薄汗,嘴唇的颜色也不如昨天红润。
金灵根的阳气不是无穷无尽的,每渡一次,他自己也在亏。
白玥靠在岩壁上,看着卫鸣额角的汗,沉默了很久。
“你撑得住吗?”他问。声音虚,但稳。
卫鸣没看他,眼睛闭着,手还按在白玥背心上。“嗯。”
一个字。
但白玥听出了那个“嗯”底下压着的硬扛。
洞内的光线比昨夜亮了一些。藤蔓缝隙里透进来的不再是月光,是正午偏西的日光,白晃晃的,照得洞里的灰尘都看得清。
白玥能看见卫鸣脸上的每一道纹路——眉骨的阴影、颧骨的弧度、嘴唇上因为灵力透支而出现的干裂纹路。
他忽然觉得不该让卫鸣一个人扛。
“过来。”白玥说。
卫鸣睁开眼,看他。
白玥没解释,只是抬手,指尖碰了一下卫鸣的下颌。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但卫鸣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昨天渡了太多。”白玥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今天让我来接。”
卫鸣看了他三息,没问“你接得住吗”,也没说“不用”。
他只是把手从白玥背心上拿开,掌心离开的瞬间,白玥感觉到一股寒意立刻从丹田窜上来,像被拔掉塞子的水,汹涌地往外涌。
他咬了一下牙,没出声。
卫鸣看见了。他没动,只是把手悬在半空,等着。
白玥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抓住卫鸣的手腕,把那只手拉回来,按在自己胸口。
掌心贴着胸膛,能感觉到心跳——比昨天快了很多,但还在跳。
“别松手。”白玥说。
卫鸣没松。
白玥主动凑上去,吻了卫鸣。
这一次和昨夜完全不同。
昨夜是卫鸣在灌,他在接,被动的、疼痛的、像被人按在水里强行渡气。
今天是他自己凑上去的,嘴唇贴上卫鸣的唇时,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惊讶——卫鸣的睫毛颤了一下。
白玥的舌尖探进去,很慢,像在试探。
他学着卫鸣昨天的方式,把自己经脉里仅剩的那一点阳气顺着舌尖渡过去。
量很少,少到几乎感觉不到,但卫鸣的身体明显松了一下——那是被注入温热时本能的反应。
卫鸣的手从悬空变成了扣住,五指收拢,扣在白玥的后腰上,把他往自己怀里带。
这个动作是回应。
白玥的唇离开卫鸣的嘴,移到他的下巴,再往下,贴上颈侧。
昨夜卫鸣咬过的地方还有一个淡淡的牙印,已经不疼了,但白玥的嘴唇覆上去的时候,卫鸣的喉结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