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去看。
他的那根青色柱子从她体内退出来后,已经软了下去,垂在他腿间,像一条安静的、蛰伏着的青龙。
而那柱身上沾着的湿润的、透明的液体,在烛火里泛着粼粼的光。
她的腿间也是一片湿润,那片白色的、干净的小腹下方,那道粉色的缝隙此刻微微地张着,缝口处沾着一点乳白色的、黏稠的液体,正慢慢地往外渗着。
她伸出指尖,碰了碰那道缝隙口,指尖沾上了一点那乳白色的液体,黏黏的、温温的。
她把指尖送到鼻端嗅了嗅,那气味——带着一点淡淡的腥,又带着一点说不上来的甜,像是雨后青草被碾碎了之后混着晨露的气息。
她看着指尖那点乳白色,忽然笑了。
那笑意从唇角漾开,将她脸上那层疲惫的绯色衬得格外生动。
“原来……”她说,将那指尖在被面上擦了擦,“原来这就是青龙斗白虎。”
他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他重新躺回她身边,将她揽进怀里。
她的身子软得像一摊水,窝在他怀里,温热而顺从。
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闻着她发间那点残留的桂花油的香气。
“不是斗。”他说,声音低低的,像从喉咙深处滚上来的,“是——相逢。”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那,”她顿了顿,“我们相逢了几次?”
他笑了一声。“方才,”他说,手掌复上她的小腹,轻轻地抚着那片白色的、光滑的皮肤,“是一次。”
“一次?”她抬起头,眼睛又亮了起来,“那……这青龙斗白虎,便只斗了一次便完了?”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角。
“自然不是。”他说,手掌从她小腹慢慢往下滑,滑过那道如今微微有些红肿的缝隙,“这斗……才刚刚开了个头。”
他翻过身,将她压在身下,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还要继续吗?”他问。她的眼睛在烛火里亮得像两枚被水洗过的星子。她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拉了下来。
他的身子压下来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一阵奇异的颤栗——不是方才那种被填满的胀,而是从她脊背的皮肤上生出来的、细细密密的麻。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两具汗湿的身体黏在一起,那层薄薄的汗液让皮肤的摩擦变得又涩又滑,像两条鱼在同一个水洼里翻腾。
她的手还环在他的颈后,指尖陷进他后颈的短发里。
那短发被汗浸湿了,硬硬地扎着她的指腹。
她忽然用力,指甲嵌进了他的皮肉。
他后颈的皮肤薄,底下就是颈椎的骨节,她的指甲掐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骨节硌着她的指尖,硬邦邦的,像一粒被皮肉包裹着的、温热的玉珠。
他倒吸了一口气。那吸气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疼?”她问。她的声音和方才不同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微上扬的尾音,像是挑衅,又像是试探。
他低头看她,目光落在她弯起的唇角上。“疼。”他说,声音里却没有怨怼,反而有一种被什么点亮了的、灼灼的光,“……再深些。”
她的指甲便又往里陷了一分。
她能感觉到指尖破开了他后颈那层薄薄的表皮,有什么温热的、湿润的东西从指甲缝里渗出来,黏黏地缠着她的手指。
那触感让她心里猛地一跳,像有什么东西被从很深的地方勾了出来——一种她从前不知道的、藏在身体最暗处的痒。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但他没有躲开。他反而把后颈更往她手心里送了送,像是把自己的痛处主动递到她指下似的。
“你……”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不怕?”
他没有回答,而是低下头,将鼻尖凑近她的颈侧。
她的颈侧有一根细小的、青色的血管,正突突地跳着,像一只被扣在皮肤底下的小蝶。
他的唇复上去,舌尖在那根血管上方轻轻地舔了舔,他张开了嘴,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去。
她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