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止损。”
她理直气壮地打断他。
“我们付了四百块的房费。如果不把这些免费的食物吃回本,那就是对金钱的极大浪费。我现在是离家出走状態,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说得很流利。
但叉子在戳向沙拉的时候,戳偏了,一颗小番茄从盘子边缘骨碌碌滚出去,最终停在了林夜的咖啡杯旁边。
秦可的手悬在半空。
两人同时盯著那颗番茄。
“……不准笑。”
“没笑。”
“你嘴角翘了。”
“黑咖啡太苦。面部肌肉的正常应激反应。”
但距离太远了。
一米五五的臂展在此刻暴露了致命的短板。
她的身体不得不往前倾,粉色衬衫的袖口滑下一截,露出手腕內侧一小片没来得及被袖子遮住的皮肤。
白皙细腻的皮肤。
林夜老脸微红,试图將番茄推了过去。
指尖距离她的小指大概有三厘米。
两厘米。
——昨晚牵了一晚上。
这个念头像一颗走火的子弹从脑子里穿过去。
两人就这么隔著一颗小番茄,保持著一个极其诡异的静止姿势。
“打扰一下,帮您收一下空盘。”
一个端著托盘的服务员大妈突然出现在桌边,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扫了两人一眼。
魔咒被打破。
秦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回手,连带著那颗番茄一起戳在叉子上,狠狠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咀嚼。
咽下。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林夜收回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注意到秦可下巴上沾了一点沙拉酱。
昨天的林夜可能会伸手帮她擦掉。
但今天——他看了那沙拉酱大概一秒半的时间,脑子里闪过了昨晚拇指碰到她嘴角的触感。
——很软。
怎么又在想了!
他用力甩了甩脑袋,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推到她手边。
“你下巴。”
秦可拿起纸巾擦了擦,低著头,耳朵红得像她盘子里那颗剩下的小番茄。
安静了一会儿。